回了客栈，我瘫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皇上的眼神。
江辰推门进来，端了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不行，你得撑着。”
我坐起来，接过碗。
粥是热的，但咽下去像吞石头。
“你说，皇上真会查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“万一陈国公府早有准备呢？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妈的，我总觉得漏了什么。”
“漏了什么？”
“玉佩。”
“玉佩怎么了？”
“刘婆子说玉佩秘密不是密室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玉佩，翻来覆去看。
月光照进来，玉佩泛着光。
“你看，这儿有纹路。”
江辰凑过来。
“是字？”
“不像。”
我眯起眼。
“好像是个图案。”
“什么图案？”
“像是……地图？”
“地图？”
“对，很淡，得对着光看。”
江辰接过玉佩，举到灯下。
“真有。”
“能看清吗？”
“有点模糊，像是个院子。”
“院子？”
“嗯，有树，有假山。”
“会不会是陈国公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秘密就是藏东西的地方？”
“也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明天得再去一趟。”
“去陈国公府？”
“对，找那个院子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，你留在外头接应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别担心，我有经验。”
“上次差点出事。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，胆子越来越大。”
我笑了。
“重活一次，还怕什么。”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“那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陪我来京城，陪我冒险。”
他笑了。
“应该的。”
门关上。
我躺回床上，握着玉佩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会找到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总觉得，这个秘密比密室更重要。
也许，能揭开真正的真相。
我闭上眼。
睡吧。
明天还有硬仗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换了身粗布衣裳。
江辰在门口等我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记住，天黑前必须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就在后门那条巷子里。”
“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吧。
到陈国公府外，我绕到侧墙。
玉佩上的图案，假山的位置我记得。
翻墙进去。
落地无声。
院子里没人。
我按着记忆走。
绕过回廊，穿过月洞门。
前面有个小花园。
假山在东南角。
我走过去。
假山下面有块石头颜色不一样。
我蹲下，摸了摸。
是松的。
使劲推开。
下面有个小洞。
洞里有个木盒子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跟我那块一模一样。
我愣了。
怎么回事？
展开信。
字迹是娘的。
“婉儿，若你看到此信，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你手上那块玉佩，是信物。”
“另一块，在娘这里。”
“两块合在一起，才能打开那个秘密。”
“秘密不在陈国公府。”
“在王家老宅地下。”
“娘藏了一件东西。”
“能扳倒陈家。”
“也关乎你的身世。”
“找到它，你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身世？
什么意思？
我不是沈家的女儿？
那我是谁？
脑子里嗡嗡响。
突然，脚步声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把信和玉佩塞进怀里。
盖上石头。
翻墙出去。
江辰在巷子里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先走。”
回到客栈，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不是沈明远的女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娘没说。”
“只说在王家老宅。”
“那得去王家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王家现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很危险。”
“但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江辰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知道真相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在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哭，还得赶路呢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，走。”
我们收拾东西，退了房。
刚出客栈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陈婉儿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“出城。”
“出城？皇上还没消息呢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得去王家老宅。”
“王家老宅？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我娘留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扳倒陈家的东西。”
陈婉儿眼睛一亮。
“带上我。”
“不行，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走不走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，一起。”
我们仨上了马车。
车夫扬鞭。
马蹄声哒哒哒。
我握着两块玉佩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王家老宅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
我的身世。
娘没说的事。
还有扳倒陈家的证据。
都在那。
这一去，是生是死？
不知道。
但必须去。
因为，我是谁？
只有那里能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