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宫里的人？”江辰问。
我摇头。
娘的笔迹，我认得。
她写这句话的时候，一定很害怕。
“王家老宅。”我说。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江辰皱眉。“天黑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我收起纸条。
出门。
江辰追上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。“王家老宅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我娘在等我。”
江辰闭嘴了。
他跟着我。
王家老宅在城东。
荒废了十几年。
门口两个灯笼，亮着。
有人。
我躲在墙角。
“怎么进？”江辰问。
“走后门。”
我们绕到后面。
墙不高。
江辰托我一把。
翻过去。
落地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。
正屋亮着灯。
“有人。”江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。
江辰拉住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人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宫里的人是谁。”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怕。”
我推开正屋的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儿。
满脸皱纹。
“我是王家的老管家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你娘托我留了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跟我那块一样。
“两块玉佩是一对。”老头儿说。“你娘说，等你找到这里，就把另一块给你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信是给你的。”
我展开信。
字迹是娘的。
“婉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。玉佩里藏着一个秘密，关于你身世的秘密。你不是沈明远的亲生女儿。你的生父，是陈国公的弟弟，陈敬之。他当年被王家害死，娘为了保你，才嫁给你爹。宫里的人，是太后。太后知道一切，她一直在找你。小心她。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江辰接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白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居然是陈家的人。”
老头儿看着我。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，太后知道你活着，但她不知道你在哪。你爹——沈明远——一直瞒着她。现在你找到了这里，太后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家老宅，有太后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老头儿站起来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“从地道走。”
他掀开地上的毯子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走。”
我犹豫。
“走啊！”老头儿推我。
江辰拉我。
我们跳进洞口。
老头儿把毯子盖上。
地道里很黑。
江辰拉着我。
“往哪走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快跑。”
我们往前跑。
地道很长。
尽头有光。
推开木板。
是条小巷。
我回头。
地道口已经关上。
江辰喘着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手里的玉佩和信。
“去找陈国公。”我说。“告诉他，我是他侄女。”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说。“跟太后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