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令牌，手心全是汗。
春兰还在发抖。“小姐，您不能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不回去，我爹怎么办？”
“可王氏……”
“她不敢杀他。”我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春兰咬着嘴唇。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去找周师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，老掌柜追上来。
“姑娘，天都黑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苦笑，“习惯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你娘当年救过我儿子的命。”他说，“就当我还个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酸。
“好。”
我们摸黑走到县衙后门，我拿出令牌，守门的愣了一下。
“周师爷在吗？”
“在……在。”
他跑进去，没一会儿周师爷出来了。
看到我，他皱眉。“出事了？”
“王氏把我爹关起来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爹勾结外人，要谋害她。”
周师爷脸色一变。“她疯了？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我苦笑，“但她现在手里有人，我没办法。”
周师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暂时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王氏不敢动他，毕竟你爹是江家老爷。”
“可我怕她狗急跳墙。”
“那就逼她先跳。”周师爷说，“你娘的账本，找到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“还没来得及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他说，“找到账本，我就能帮你。”
“可我现在进不去库房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周师爷递给我一张纸条，“这是库房后门的钥匙，你明天早上从后门进去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当年帮过我，这是还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不过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王氏肯定在库房附近安排了人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明白。”
转身往回走，老掌柜跟在后面。
“姑娘，你打算明天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别推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这条老命，还能用用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好。”
回到老掌柜的铺子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换上粗布衣裳，和老掌柜一起出门。
走到库房后门，我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“别怕。”老掌柜说，“我在这看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库房里黑漆漆的，我摸到角落，找到那个箱子。
打开一看，空的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，账本呢？
我翻遍整个箱子，什么都没有。
心里一凉。
难道王氏已经拿走了？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冷。
“姑娘？”老掌柜在门外喊。
“账本……不见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我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突然，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块松动的砖。
我蹲下来，撬开砖，下面是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我手抖着翻开，里面全是王氏贪墨的记录。
日期、金额、经手人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笑了。
娘的，终于找到了。
我揣好账本，走出库房。
老掌柜看我脸色。“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周师爷。”我说，“然后，让王氏付出代价。”
他点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刚走出巷子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我抬头一看，是江婉清。
她看着我，冷笑。
“妹妹，你在这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