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挂了电话。
他蹲在地上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
晚上八点。
女人说半小时后见。
地点是学校图书馆。
顾宁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走进宿舍。
室友不在。
他换了件外套。
想了想，把钥匙和手机塞进口袋。
出门前，他照了照镜子。
脸色很差。
眼圈发黑。
跟鬼一样。
他苦笑。
其实也差不多。
最近每天都在做梦。
做梦杀人。
做梦被杀。
然后醒来发现伤口是真的。
我真服了。
他推开门。
楼道里没人。
他走楼梯下去。
一楼大厅有几个人在聊天。
没人看他。
他走出宿舍楼。
路灯昏黄。
校园里很安静。
偶尔有学生骑车过去。
他往图书馆走。
路上经过小卖部。
他买了瓶水。
老板认识他。
“顾宁，最近没见你啊。”
“嗯，忙论文。”
“哦，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拧开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顺着喉咙下去。
感觉清醒了一点。
图书馆在校园东边。
是个老楼。
三层。
外面爬满了爬山虎。
晚上看着有点渗人。
他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灯亮着。
值班老师在看手机。
他打了个招呼。
上楼。
二楼自习室。
零星几个人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等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他看了看手机。
八点二十。
还有十分钟。
他有点紧张。
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。
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帮他。
但总比黑袍那帮人靠谱。
他想。
至少她救了他妈。
虽然还没确认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妈打了个电话。
关机。
他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心里有点慌。
但女人说她在安全的地方。
应该没事。
他安慰自己。
八点二十五。
有人走过来。
他抬头。
是个女生。
穿着白衬衫。
扎着马尾。
戴着眼镜。
看起来像个学生。
“顾宁？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是林晚。”
她伸出手。
顾宁握了握。
手很凉。
“电话里的女人？”
“嗯。”
她坐下。
他也坐下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我让朋友把她送到外地了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林晚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也有能力。”
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我能看到梦境的裂缝。”
“你每次改变历史。”
“我都会看到。”
“像玻璃上的裂纹。”
“越来越多。”
“如果不阻止。”
“世界会碎掉。”
顾宁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也想让我停止？”
“不。”
林晚摇头。
“我想让你学会控制。”
“而不是被黑袍利用。”
“或者被他们杀死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“比你想的危险。”
“黑袍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们需要一个能改变历史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不听话。”
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换一个。”
顾宁手心出汗。
“换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并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历史上有很多人有过这种能力。”
“但都没活太久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顾宁咽了口唾沫。
“明白。”
“那你愿意跟我合作吗？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我教你控制梦境。”
“你帮我修复裂缝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顾宁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那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第一步。”
“今晚不要睡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黑袍会在梦里找你。”
“如果你睡着了。”
“他们会把你拉进他们的梦境。”
“然后控制你。”
顾宁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熬夜。”
“明天白天睡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确保安全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带了咖啡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两罐。
一罐推给顾宁。
“喝吧。”
顾宁接过来。
拉开拉环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至少现在。
不是一个人了。
他刚想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以为她可信？”
顾宁抬头看林晚。
她正低头喝咖啡。
表情平静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把手机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