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在扭。
不是幻觉。
顾宁低头看手，伤口还在渗血。但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水纹，一圈一圈荡开。
“搞毛啊！”
林晚死死攥着他的手腕。“别松手！”
她声音发颤。
地下室的门消失了。四周的墙壁开始融化，像蜡烛一样往下淌。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林晚母亲站在雾中央，脸上那笑就没断过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这是我的梦。”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顾宁脑子炸了一下。
等等。
如果这是她的梦，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她杀了林晚父亲，封了力量，顾宁是锁——是不是也是假的？
“你妈到底死没死？”他扭头问林晚。
林晚愣了一秒。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他说他死了！”
“他说？”
黑雾突然炸开。
男人和黑衣人同时出手，黑雾化成两条锁链，直接朝他们脖子缠过来。
顾宁下意识抬手挡。
锁链穿过他的手臂，像穿过空气。
不对。
他低头看。
手臂还在。
但锁链根本没碰到他。
“卧槽？”
林晚也愣住了。她看着锁链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林晚母亲的笑容僵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抬手，黑雾再次凝聚。这次直接化成一把刀，朝顾宁胸口捅过来。
刀尖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——
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碎成粉末。
“这不是你的梦。”
顾宁突然明白了。
他看着林晚母亲。“你在骗我们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你的梦。”
“你只是能操控梦里的幻象。”
“真正的梦主——”
他转头看向林晚。
“是她。”
林晚瞪大了眼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顾宁脑子飞速转着。“你爸把力量封在我梦里。”
“但你妈说这是她的梦。”
“可如果真是她的梦，她为什么还要用黑雾攻击？”
“因为她在借你的力量。”
“你才是这个梦的主人。”
林晚母亲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她吼出来。
但声音发虚。
林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很淡。
像萤火虫。
“我……”
她抬头。
“我好像能感觉到。”
“这个梦。”
“它在听我的。”
林晚母亲冲上来。“闭嘴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林晚握紧拳头。
整个地下室开始崩塌。
墙壁碎成光点。地板裂开。黑雾被光吞没。
男人和黑衣人同时惨叫，身体像被撕碎一样扭曲。
林晚母亲死死盯着林晚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真相。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顾宁和林晚站在一片白光里。
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们……醒了？”林晚问。
顾宁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
他抬起手。
伤口还在。
“这是你的梦。”
“我们还在梦里。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我妈刚才说的那些——”
“哪些是真的？”
顾宁没法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