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报社。
主编在办公室等我。
桌上摆着一封信。
黄黄的。
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“你看看。”主编递过来。
我接信的手在抖。
信封上写着:
林小满 收
寄信人:林建国
林建国。
我爷爷的名字。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爷爷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小满:
你要是看到这封信,爷爷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邮筒里那些信,是爷爷放的。
阿芳的信,是爷爷从邮筒夹层里找到的。
爷爷年轻时,在邮局干过。
那个邮筒,爷爷修过。
知道有个夹层。
爷爷这辈子,对不起阿芳。
也对不起你奶奶。
阿芳等了我三年。
我写了信,却没寄出去。
我怕。
怕她嫌我穷。
怕她等不起。
后来我娶了你奶奶。
可心里一直放不下。
去年收拾老房子,翻出这些信。
我想,该让它们见见光了。
就把信塞回邮筒。
想着有人会发现。
没想到是你。
小满,别怪爷爷。
爷爷是个懦夫。
但爷爷希望你勇敢。
去爱。
别怕。
爷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信纸上。
字洇开了。
“真有你的,爷爷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主编拍拍我肩膀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你爷爷写给阿芳的。没寄出去。夹层最里面。”
我接过信。
没拆。
“我拿给阿月。”
“行。”
我走出报社。
阳光刺眼。
老街那边,传来挖掘机的声音。
轰隆隆的。
像在催命。
我攥着信。
往医院走。
步子很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爷爷。
阿芳。
阿强。
阿月。
还有那个邮筒。
全搅在一起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走到医院门口。
看见阿月。
她蹲在台阶上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小满姐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也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