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冲进夜色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逸回头。
月光下，商会的人已经追到十丈外。
“快！”沈风低吼。
他带着沈逸拐进一条小巷。
疤脸跟在后面。
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人。
墙根堆着烂菜叶子。
臭味扑鼻。
“这条路通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商会总舵后院。”沈风说。“你爸被关在地下三层。”
疤脸皱眉。“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“我守了十年。”沈风声音发冷。“你以为我是谁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爸没死。
被关了十年。
妈干的。
商会干的。
操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
沈风伸手一推。
墙开了。
是暗门。
三人钻进去。
暗门后面是条地道。
潮湿。
阴暗。
墙缝里长着青苔。
“这地道通到地下二层。”沈风说。“小心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握紧拳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地道走了半炷香。
尽头是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沈风掏出钥匙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。
沈逸咳嗽。
地下二层。
空旷。
只有几盏油灯。
昏黄的光。
墙上挂着铁链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你爸在下面。”沈风指着楼梯。
楼梯是石头的。
很陡。
沈逸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。
疤脸跟在身后。
沈风殿后。
地下三层。
更暗。
更冷。
沈逸看到一个人影。
靠在墙角。
手脚都锁着铁链。
头发花白。
瘦得皮包骨。
沈逸喉咙发紧。
“爸？”
声音发抖。
人影动了动。
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眼睛浑浊。
嘴唇干裂。
“小逸？”
声音沙哑。
沈逸冲过去。
跪在地上。
“爸！”
他伸手去抓铁链。
铁链冰冷。
“别碰。”沈风说。“那是锁灵链。碰了会伤你。”
沈逸收手。
“谁锁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沈风说。“她亲自锁的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通道。”沈逸父亲说。“我发现了通道的秘密。商会要灭口。你妈为了保护我，假装杀了我。实际上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通道在哪？”疤脸问。
“就在这下面。”沈逸父亲指了指地面。“地下四层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通道是连接修仙界和现世的。开了，两个世界都会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开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不开，你妈就会死。”沈逸父亲说。“她中了商会的毒。只有通道里的灵气能解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你想打开通道救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商会为什么还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商会不想让通道打开。他们怕现世的人涌进来。修仙界会乱。”
沈逸沉默。
疤脸开口。“那你妈现在呢？”
“她还在商会总舵。”沈逸父亲说。“她现在是商会会长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风拦住他。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筑基。”沈逸父亲说。“铁片是钥匙。下半卷功法在商会总舵。拿到功法，筑基之后，才能打开通道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“去哪？”疤脸问。
“去找铁匠老王。”沈逸说。“他应该知道下半卷在哪。”
三人离开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爸还靠在墙角。
眼神里全是疲惫。
他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。
这次。
他一定要把所有人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