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蹲在那头妖兽旁边，盯着它胸口的窟窿。
跟白天那个死者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摸了摸边缘，烫的。
“这金字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自言自语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。
村民们都躲得远远的，没人敢靠近。
只有一个老头，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走过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……你胸口那个……”老头指着顾尘。
顾尘低头，金字已经黯淡下去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老头叹了口气，“这东西，我见过。”
顾尘一愣，“在哪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老头坐下来，点了根旱烟，“那时候我还年轻，进山打猎，碰到一头妖兽。那妖兽胸口就有这种光，金光闪闪的，后来它跑了，我追上去，发现它吃了个人，那人胸口也有这个。”
“吃了个人？”顾尘皱眉。
“对。”老头吐了口烟，“那人是猎人，被妖兽咬死的。可妖兽吃了他的肉之后，胸口就出现了这个印记。”
顾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金字能吃？
不对，应该说，这金字，像是会传染。
“后来呢？”他问。
“后来那妖兽越来越强，杀了好多人。”老头说，“再后来，来了个修士，把那妖兽杀了。修士说，这东西叫‘噬灵印’，是上古邪术，专门吞噬别人的灵气和血肉。”
“噬灵印？”顾尘摸了摸胸口。
他的金字，也是这个？
可他是从炼体残卷上得到的，不是被妖兽咬的。
“那我这个……”
“你这个不一样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你的是自己长出来的，不是被传染的。那个修士说过，只有上古炼体的人，才会长出这种印记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那个修士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被妖兽咬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顾尘无语。
你逗我呢，说了半天，关键人物死了。
“不过他说过一句话。”老头回忆道，“他说，噬灵印，既是诅咒，也是机缘。如果控制不住，就会被吞噬；如果控制住了，就能吸收万物之力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金字帮他杀人的场景，又想起刚才金字自己飞出去杀妖兽。
这东西，有自己的意识？
“那我怎么控制它？”
老头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那个修士没说。”
顾尘真想骂人。
离谱，太离谱了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天色。
天快亮了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刘家的人还在追我。”
“去哪？”老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反正不能留在这。”
他背上铁锤，准备离开。
刚走了两步，胸口突然又烫起来。
金字亮了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飞出去。
而是像活了一样，在他皮肤上游走。
顾尘低头，看见金字缓缓移动，最后停在他心脏位置。
然后，它开始吞噬他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！”
顾尘惨叫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疼，比碎骨还疼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在被什么东西啃食。
老头冲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金字……它在吃我……”顾尘咬牙。
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快，快用铁锤砸它！”
顾尘一愣，然后抓起铁锤，对着胸口狠狠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铁锤砸在金字上，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金字猛地一震，停止了吞噬。
顾尘大口喘气，汗水湿透全身。
他低头看，金字还在，但颜色变淡了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感觉体内多了一股力量。
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。
像是那头妖兽的。
他握了握拳头，骨节咔咔响。
“你……你把它吃了？”老头瞪大眼睛。
顾尘也愣了。
金字，刚才是在帮他吸收妖兽的力量？
可他差点被吃掉啊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力量确实变强了。
但胸口那个印记，也更清晰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苦笑，“这东西，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风吹过，带着血腥味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尸体，转身离开。
刚走出村子，就看见远处有火光。
还有马蹄声。
刘家的追兵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