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她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景川那句话一直转——他姐姐死了。顾言琛酒驾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她翻身坐起来。
手机还是关机的。
犹豫了一下。
开机。
短信炸了。
几十条。
全是顾言琛。
“苏晚，你接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一晚上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四点。
“我等你。”
苏晚手抖了一下。
她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在。
车边站着一个人。
顾言琛。
西装皱巴巴的。
头发乱了。
他抬头。
看见她。
眼睛亮了。
苏晚心里一酸。
搞毛啊。
她放下窗帘。
转身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言琛还在楼下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看到的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用孩子报复他。”
苏晚咬住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酒驾……可能只是意外。”
陆景川冷笑。
“意外？”
“我姐姐死了。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这叫意外？”
苏晚说不出话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下楼。”
“跟他说清楚。”
“要么回来。”
“要么彻底断。”
苏晚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开门。
下楼。
顾言琛看见她。
冲过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苏晚站在三步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撞人的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陆薇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撞的是谁？”
顾言琛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后来查了。”
“你查了？”
“多久？”
“车祸之后多久查的？”
“……三个月。”
苏晚后退一步。
“三个月？”
“你撞了人。”
“三个月后才查是谁？”
“你这三个月在干什么？”
顾言琛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负责任。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顾言琛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你撞死人。”
“你害怕。”
“你躲了三个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赔钱了吗？”
“你道歉了吗？”
“你坐牢了吗？”
顾言琛不说话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“你花钱摆平了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“你爸帮你摆平的。”
顾言琛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晚冷笑。
“陆景川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姐姐死了。”
“他查了三年。”
“终于找到凶手了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顾言琛脸色惨白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她转身。
顾言琛抓住她手腕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要你回来。”
“我要补偿你。”
苏晚甩开他。
“补偿？”
“你拿什么补偿？”
“你连死人都补偿不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补偿我？”
她转身跑上楼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哗哗地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川的短信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苏晚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顾言琛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苏晚盯着屏幕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不知道。
又有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