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晚上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。
“你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真服了。
顾言琛亲妈要是还活着，那他这些年算什么？
顾家那些破事，又算什么？
她翻了个身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。
“宝宝你也烦是吧。”
手机亮了。
陆景川发来定位。
“十点，老地方。”
苏晚爬起来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。
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门。
到咖啡厅的时候，陆景川已经坐在角落。
桌上摆着个牛皮纸袋。
“来了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气色不错。”
苏晚瞪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陆景川把纸袋推过来。
苏晚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个U盘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眉眼跟顾言琛有几分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顾言琛亲妈。”
“活着呢。”
“在南方一个小镇。”
“改嫁了。”
“过得还行。”
苏晚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
“早就查到了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苏晚盯着照片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顾言琛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准备告诉他。”
“今天。”
苏晚抬头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陆景川靠回椅背。
“我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他这些年。”
“活得像个笑话。”
“亲生母亲活着。”
“养父害死养母。”
“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都不是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这样会毁了他。”
“毁了他？”
陆景川笑了。
“他毁了我姐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？”
“他毁了你三年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？”
苏晚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琛打来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顾言琛声音沙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真的还活着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陆景川。”
“他让人送来的资料。”
“还有照片。”
苏晚转头看陆景川。
陆景川耸耸肩。
“效率。”
顾言琛在电话里哭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该去找她吗？”
“她会不会认我？”
苏晚心里一疼。
但她没说话。
陆景川在旁边开口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妈改嫁了。”
“生了个儿子。”
“今年十八岁。”
“过得挺好。”
“不需要他。”
苏晚挂了电话。
“你非要这么狠？”
陆景川站起来。
“狠？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好戏。”
“才刚开始。”
他走了。
苏晚坐在那。
看着桌上的照片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她捂住肚子。
轻声说。
“宝宝。”
“你爸今天。”
“可能真的要崩溃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顾言琛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去找她了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。”
苏晚没回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