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愣住了。
王德福倒在地上。
胸口那把匕首，还在颤。
血溅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
陆沉看着林雪。
林雪脸上的笑，越来越诡异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问我，第三块飞升令在哪儿吗？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林雪打断他。
“我写的。”
“我从头到尾，就是周半仙的人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天眼术自动打开。
林雪身上，黑气浓得像墨。
她体内，有块发光的东西。
飞升令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直在演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笑了笑。
“从破庙开始，就是局。”
“你背上的伤？”
“自己弄的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？”
“我扔的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王德福还在流血。
他蹲下去，按住伤口。
王德福脸色惨白。
“陆沉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陆沉掏出丹药，塞进他嘴里。
林雪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看着。
“你不跑？”
“跑什么？”
林雪歪了歪头。
“封印只剩两天了。”
“你拿不到我体内的飞升令。”
“除非杀了我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下不了手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林雪张开双臂。
“来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天眼术里，她体内的飞升令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“飞升令在你体内，不是藏着的。”
“是活着的。”
“对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它跟我血脉相连。”
“我死，它碎。”
“你拿不到完整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带你去秘境。”
林雪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反正封印要破。”
陆沉说。
“不如直接去找周半仙。”
“让他当面解释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怕了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陆沉扶起王德福。
“走。”
“进洞。”
王德福虚弱地开口。
“陆沉，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打断他。
“但我赌一把。”
“赌她体内那块，是真的。”
林雪站在原地。
脸上表情复杂。
陆沉回头。
“你不走？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往山洞里走。
王德福靠着他。
脚步声在洞里回荡。
走了十几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雪跟上来了。
陆沉没回头。
嘴角却动了动。
山洞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在亮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蓝色的。
像眼睛。
陆沉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。
周半仙坐在石头上。
手里拿着第四块飞升令。
“哟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还带了礼物。”
他看向林雪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主人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“主人？”
周半仙笑了。
“你以为她是棋子？”
“她是我分出来的魂。”
“跟那个林雨一样。”
陆沉脑子炸了。
王德福挣扎着站直。
“草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