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白寒。
巷子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真相只有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——”
我盯着他。
“前世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……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刀很旧。
刀刃有缺口。
“这把刀，认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这是你的刀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前世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用这把刀，杀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过谁？”
“杀过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杀过褚寒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骗你说——”
他凑近。
“他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你也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太后的人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巷子更黑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上刻着两个字。
沈悦。
跟褚寒送我的那把菜刀上的字，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这把刀，是你前世亲手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刻完之后，你就用它杀了褚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又遇见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白寒回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收起刀。
“明天，城西土地庙，我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褚寒。
他跑过来。
“沈悦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见白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说。
“我想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他伸手。
我没接。
自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悦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他说什么，都别信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他在说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继续走。
巷子很长。
风很大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？
杀他？
骗我？
卧槽，这到底什么剧本啊。
我回到空房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。
手还在抖。
明天……
我去不去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
白寒说的，跟褚寒说的，总有一个在骗我。
我得自己查。
可怎么查？
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。
我屏住呼吸。
黑影停在窗前。
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。
黑影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但心跳更快了。
明天……
我一定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