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顾衍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那个脚印——”蘅娘声音发抖，“他昨晚来过门口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没进来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我说了，他怕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蘅娘骂了一句，“他怕你？他连你弟弟都敢杀，他怕你？”
顾衍愣住。
蘅娘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“他昨晚来过门口，却没进来——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是因为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出去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蘅娘打断他，“他想杀我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顾衍突然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看了看。
外面没人。
但他没关门。
“你今晚别回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住我那边。”
蘅娘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衍回头看她，“他既然敢来门口，就敢进你屋子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蘅娘顿住，“因为别人会说的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怕人说闲话？”
“对！”
“那你怕死吗？”
蘅娘张了张嘴。
她怕。
妈的，她当然怕。
她才二十岁，她还没活够。
“那也不去你那边。”蘅娘说，“我回娘家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顾衍指了指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“现在回去，路上更危险。”
蘅娘咬着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住我那边。”顾衍又说了一遍，“我睡外屋。”
蘅娘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要是敢——”
“我要是敢，你拿刀砍我。”
蘅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收拾东西。
突然，她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脚印——”蘅娘说，“你说他怕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昨晚为什么敢来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开口，“他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是不是一个人。”
蘅娘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——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昨晚就知道，你不在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那他今晚——”
“可能还会来。”
蘅娘腿软了。
卧槽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来。”
蘅娘想骂人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跟着顾衍，搬到了隔壁院子。
当晚，她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走到门口，停住了。
蘅娘屏住呼吸。
门没锁。
她听到门栓被拨动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
有人推开了门。
月光照进来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顾衍。
是顾衡。
他笑了。
“嫂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蘅娘尖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