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小七跑。
身后镜子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但笑声还在。
像黏在耳朵上。
“你确定这次是真的？”沈默喘着气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小七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但我比刚才真一点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但还是跟着跑。
跑了几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全是锈。
小七推开门。
门后是个地下室。
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角落里蜷着一个人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是林雨。
真的林雨。
她看见沈默，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找你。”沈默走过去。
林雨抱住他。
力气很大。
沈默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林雨说，“那个假的我，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小七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们快点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沈默松开林雨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雨擦了把脸。
“我被抓进来后，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审我。”她说，“他问我文明钥匙的下落。”
“你说了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他从我脑子里抽出了什么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抽出了什么？”
“记忆。”林雨说，“关于你的记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所以他们才知道怎么骗你。”林雨说，“那个假的我，用的是我的记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个白大褂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雨说，“他把我关在这里就走了。”
“走多久了？”
“两天。”
沈默看向小七。
“你知道白大褂？”
小七点头。
“他是秘境的管理者之一。”她说，“叫博士。”
“博士？”
“对。”小七说，“他负责研究觉醒者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研究？”
“就是解剖。”小七说。
林雨脸色发白。
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她说。
“走哪去？”沈默问。
“找出口。”小七说，“我知道一条路。”
“又是你带路？”沈默盯着她。
小七没躲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发过誓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小七说，“因为我姐找到了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再信你一次。”
林雨拉住沈默的手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小七走在最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默探头看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手里拿着一个仪器。
“欢迎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，沈默。”
沈默挡在林雨前面。
“你就是博士？”
“没错。”博士笑了，“你的炼体之血，我很感兴趣。”
“要血？”沈默说，“自己来拿。”
博士举起仪器。
一道光射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光打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这东西比拳头猛多了。
“跑！”小七喊。
三人转身往回跑。
身后传来博士的笑声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是秘境，我是主人。”
沈默咬牙。
妈的。
刚找到林雨，又遇上这疯子。
但他没停。
他得活着出去。
带着林雨。
至少这次，她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