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周敏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她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我爸也是她害死的。”
周敏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出事那年，正好是她嫁进顾家那年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合作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跟你合作这么久，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周敏说，“那时候你刚知道妈的事，再说这个，我怕你崩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该知道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顾衍深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弹出来：
“清欢，我妈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周敏问：“谁？”
“顾衍深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承认了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，你还问我？”
“当然是继续。”
“我要他们全家都付出代价。”
周敏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下一步，顾氏集团的账。”
“我已经拿到一部分证据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我准备了三年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我闲着？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吧。”
回到出租屋。
我打开电脑。
周敏发来一堆文件。
我一个个翻。
都是顾氏偷税漏税的记录。
还有顾衍深他妈转走公司资金的流水。
我越看越心惊。
原来她早就想把顾家搞垮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顾衍深的助理。”
“顾总在酒吧喝醉了。”
“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你能不能来看看他？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能。”
“他喝死是他的事。”
挂断。
拉黑。
我继续看文件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不是心疼他。
是恨自己。
恨自己居然还会有一瞬间的心软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周敏发消息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
“我要让顾家彻底完蛋。”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