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我坐在急救室外面。
手上还有血。
护士让我去洗。
我没动。
“小姐，您需要处理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倒下去的样子。
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爱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就爱你。”
不是吧。
新婚夜他明明冷得跟冰一样。
现在跟我说这个？
离谱。
可我心里又酸又涩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没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林雨晴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司机干的。”
“但司机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贪污那笔钱。”
“林雨晴发现了。”
“他让司机灭口。”
“我那天在场。”
“但没拦住。”
“所以我才害怕。”
“才跑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我冷笑。
“现在说这些？”
“顾衍之还在抢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没让你信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神秘人是司机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现在绑了我。”
“但他说了。”
“只要你把顾衍之弄死。”
“就放我走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顾衍之死了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。”
“你也能继承沈家财产。”
“我姐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真是我姐吗？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护士过来扶我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手术室门口。
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。”
“但需要静养。”
“您可以去看看他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进去。
顾衍之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坐到他床边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姐呢？”
“她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司机绑了她。”
“还让我……”
“让你什么？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顾衍之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杀吧。”
“我甘愿。”
“你正经点。”
我瞪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警察在查。”
“你姐应该没事。”
“司机要的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他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林雨晴死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在场。”
“只是没露面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。”
“司机把她推下去。”
“然后开车碾过。”
我捂住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我爸也会死。”
“他当时贪污。”
“跟司机是一伙的。”
“我要是揭发。”
“整个沈家都完。”
“所以你就忍了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卷进来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一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我姐呢？”
“她很好。”
“只要你动手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姐的尸体。”
“会出现在城东河里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“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。”
“再杀一个也无所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医院顶楼。”
“你带顾衍之来。”
“换你姐。”
“不然就等着收尸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睁着眼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