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沈逸没说话。
司机也没说话。
收音机里放着老歌。
他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像日子。
像他爸。
像那些破事。
到了庄园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两个黑衣人站在两边。
“沈少爷。”
他们低头。
沈逸没理。
他直接走进去。
大厅里灯亮着。
沈天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林雪。
林雪没绑着。
她手里端着杯茶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天抬头。
“林雪没事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“林雪。”
林雪看他一眼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沈逸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你爸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不是你爸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天站起来。
“你是我收养的。”
他说。
“你亲爸是陈总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“陈总？”
“对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陈总把你托给我养。”
“他怕仇家找你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就是陈总。”
沈天说。
“他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沈逸想起陈总。
想起那些电话。
想起那些话。
离谱。
“那剑谱呢？”
“剑谱是你亲爸的。”
沈天说。
“他让我保管。”
“你激活了。”
“说明你该继承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跟我爸的事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什么都是假的？”
“我根本不是他女儿。”
林雪说。
“我是陈总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陈总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让你恨你爸。”
“让你回来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坐下去。
坐在沙发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你是陈逸。”
“陈总的儿子。”
“剑谱的主人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破云心法。
想起那些幻境。
想起那个老人。
“那老人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沈天说。
“陈家的老祖宗。”
“剑谱是他写的。”
林雪走过来。
“沈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我睡的那晚。”
“也是演戏？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那晚是真的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沈天叹了口气。
“陈总在楼上等你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他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林雪。
林雪低着头。
他没说话。
上楼了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门开着。
陈总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。
站在陈总身边。
窗外是庄园。
很大。
很空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陈总转身。
“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沈天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得了癌。”
陈总说。
“三年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撑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沈逸脑子又乱了。
他想起沈天。
想起那些话。
想起那些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杀林雪她爸。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陈总点头。
“但那是江湖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沈天。”
“他替你挡了很多。”
沈逸闭上眼睛。
他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陈总拍拍他肩膀。
“好。”
他走出去。
关上门。
沈逸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但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他不再是沈逸。
他是陈逸。
剑谱的主人。
江湖的棋子。
他掏出手机。
看到一条消息。
林雪发的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沈逸盯着屏幕。
他没回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