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和林雪上了飞机。
他坐在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云。
脑子里全是沈天那句话。
“你妈快死了。”
妈的。
他掏出手机。
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林雪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喝点吧。”
沈逸接过。
没喝。
“你说……我妈真的在瑞士？”
林雪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沈逸苦笑。
“信我？”
“我自己都不信自己。”
飞机落地。
苏黎世。
冷。
他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。
沈逸看着窗外的建筑。
全是陌生的。
他感觉。
自己像个外人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A-12。
门是关着的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床上没人。
被子叠得整齐。
他愣住。
林雪走进来。
“人呢？”
沈逸摇头。
他走到床边。
看到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小逸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别信沈天。”
“你亲爹是林远山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沈逸手在抖。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林远山？”
“我爷爷？”
沈逸转头。
“你爷爷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我爷爷叫林远山。”
“但他早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乱。
“我妈说……我亲爹是你爷爷？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跟我爸……”
话音没落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的号码。
沈逸接起。
“喂？”
“小逸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沈逸眼眶一热。
“妈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母亲的声音很急。
“沈天在骗你。”
“陈总也在骗你。”
“林远山才是你亲爹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被沈天和陈总联手害死了。”
沈逸握紧手机。
“那……林雪？”
“她是你的。”
母亲停顿。
“她是你的亲妹妹。”
沈逸整个人僵住。
手机滑落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林雪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离谱。
林雪捡起手机。
“喂？”
电话已经挂断。
她看向沈逸。
“你妈说什么了？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逸重复。
“你是我亲妹妹。”
林雪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他妈。”
她看着沈逸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不会骗我。”
林雪沉默。
突然。
她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不用纠结了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纠结什么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沈逸跟上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看了一眼空床。
纸条还在。
他拿起。
塞进口袋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护士走过来。
“请问是沈逸先生吗？”
沈逸点头。
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“一位女士让我转交。”
沈逸接过。
护士离开。
他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后写着。
“1998年。”
“林远山。”
“与女儿。”
沈逸手抖。
那个婴儿。
是林雪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我？”
沈逸点头。
林雪看着照片。
“那抱着我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沈逸看着那个女人。
长得。
很像母亲。
但又不像。
他翻过照片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妈。”
“叫林婉。”
“是林远山的女儿。”
沈逸脑子炸开。
所以。
他妈是林远山的女儿。
那他。
他爸。
是林远山。
那他妈。
是他爸的女儿？
不对。
他爸是林远山。
他妈是林远山的女儿。
那。
乱伦。
沈逸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跟着他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沈逸站在门口。
雨滴打在脸上。
他感觉。
这个世界。
全是假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总。
沈逸接起。
“喂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陈总叹了口气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沈天会杀了她。”
沈逸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沈天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被他抓走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抓了我妈？”
陈总声音低沉。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回庄园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逸站在雨中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掏出照片。
看着上面的人。
然后。
撕成两半。
林雪惊呼。
“你干嘛！”
沈逸把碎片扔进垃圾桶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雨中。
林雪追上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沈逸没回头。
“回庄园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
林雪愣住。
然后。
她跟上去。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