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昏迷了。
不知道多久。
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疼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揉着太阳穴，坐起来。
四周还是那个山谷，雾气散了些。
石像已经碎了，碎成一堆石头。
“那金光是什么？”
他检查身体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但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《混元诀》第三层功法。
还有一段话。
不是文字，是意念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尘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你爹当年把古玉一分为二，一半给你，一半留在这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手里的古玉是残缺的，只有找到另一半，才能真正觉醒。”
“另一半在哪？”
“在星月宗。”
沈尘沉默。
星月宗。
又是星月宗。
“你爹当年被星月宗追杀，就是因为不肯交出古玉。”
“但他留了个后手，把另一半藏在了星月宗内部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感应到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我必须去星月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现在太弱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先突破练气三层，再去黑风城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‘老鬼’的散修，他在黑市混。”
“他能帮你混进星月宗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道意念消散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爹。”
“留这么多坑让我填。”
他站起来，活动筋骨。
练气二层巅峰。
差一点就能突破。
“先修炼。”
他找了个山洞，盘膝坐下。
按照《混元诀》第三层功法，运转灵气。
这次比前两次顺利。
灵气在经脉里流转，没有阻碍。
一个时辰后。
“轰——”
体内一声闷响。
练气三层。
沈尘睁开眼睛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总算突破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感觉力气大了不少。
“该去找那个老鬼了。”
他走出山洞，往山谷外走。
山谷不大，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出口。
外面是一片荒原。
“黑风城在哪边？”
他正犹豫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一个人影从雾气里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道袍，头发乱糟糟。
“小子，你醒了？”
沈尘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你要找的老鬼。”
沈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爹托梦给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尘无语。
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。
“不信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尘接过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是他爹的字迹。
“你爹当年救过我，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，我来还债了。”
沈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能帮我混进星月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星月宗内门弟子，刘云。”
“他杀了我儿子。”
老鬼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。
但沈尘能感觉到那股恨意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，先回黑风城。”
老鬼转身就走。
沈尘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，老鬼忽然停下。
“小子，你爹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那就别问了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……”
沈尘心里憋屈。
但也没办法。
两人一路沉默，走到傍晚。
黑风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。
“到了。”
老鬼带着他进城，七拐八拐，来到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个小院。
“这是我家，你先住下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黑市，弄个身份。”
沈尘点头。
他走进院子，忽然看见一个女孩。
女孩大约十五六岁，长得清秀。
“爷爷，你回来了。”
女孩跑过来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老鬼随口说。
女孩打量沈尘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好，我叫小月。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这女孩的笑容，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他娘。
“你好。”
他低下头。
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但就在这时，古玉忽然发热。
沈尘一愣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向小月。
小月也看着他，眼神奇怪。
“你身上有东西在发光。”
沈尘低头。
古玉真的在发光。
而且，小月身上也有光。
“她也有古玉碎片？”
沈尘心跳加速。
但下一秒，小月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爷爷，他……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，跟杀我爹的人一样。”
什么？
沈尘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