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撞门。
轰——
铁门变形，门栓崩飞。
顾言拉着老周往后退。
“走！”
老周却甩开他，盯着那东西。
“它认识你。”老周说。
“废话，它是队长。”
“不。”老周摇头，“我是说，它还有意识。”
顾言一愣。
怪物又撞了一下。
门裂开一条缝，血手伸进来，抓住门框。
“顾言……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声音嘶哑，但确实是队长的腔调。
顾言咬牙，掏出匕首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老周问。
“干掉它。”
“你疯了？它三米高！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老周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支针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抑制剂。”老周说，“能让它暂时安静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配的。”
顾言盯着他，心里发毛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老周没回答，绕过顾言，走向怪物。
“别过去！”
但老周已经走到门前。
怪物低头看他，血从嘴里滴下来。
“老周……”怪物说，“你也跑不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周说，“但你先睡一觉。”
他抬手，把针管扎进怪物的脖子。
怪物吼了一声，身体开始缩小。
三米、两米、一米八……最后变回队长的人形，倒在地上。
身上全是伤，胸口那个符文还在发光。
顾言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老周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你给他打的什么？”
“抑制剂。”老周重复，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他妈什么时候配的？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他说。
顾言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三个月前？病毒才爆发两个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研究员。”老周说，“病毒爆发前，我就在研究这个。”
顾言站起来，后退两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该死的人。”老周苦笑，“我和他们一起制造了这场灾难。”
顾言盯着他，手指摸到匕首。
“那符文也是你们弄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周摇头，“符文是病毒自己产生的。我们只是……加速了它的传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进化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们以为能控制它，结果失败了。”
顾言心里发凉。
“那研究所里有什么？”
“解药。”老周说，“真正的解药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吗？”
“我怕你杀我。”老周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想杀就杀吧。”
顾言没动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队长，又看了看老周。
“带我去研究所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还有66个小时。”顾言说，“不去也是死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路上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路。”老周说，“而且，我比你更想活下去。”
顾言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老周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亮之前，得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顾言看了一眼地上的队长。
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留在这儿。”老周说，“他撑不过今晚。”
顾言没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
老周跟在后面。
走出基地时，天快亮了。
街道上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。
顾言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刘叔呢？”他问。
“谁？”
“基地管事的那个老头。”
老周想了想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在你回来之前，他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头，“他说他要去南方。”
顾言心里一沉。
刘叔知道什么？他为什么走？
“别想了。”老周说，“先顾好自己。”
顾言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走出三条街，老周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顾言回头，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周说，“从基地出来就跟着了。”
顾言握紧匕首。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一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老周指了指左边那栋楼。
“二楼，窗户后面。”
顾言看过去，窗户里果然有个人影。
那人影动了动，然后消失了。
“追不追？”顾言问。
“不追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们赶时间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别管他。”老周打断他，“研究所才是正事。”
顾言咬牙，最后还是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但顾言总觉得，有人在盯着他。
不是吧，他心里想，刚出基地又被人盯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