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打火机。
江寻没动。
我妈——沈清荷——站在旁边。
她笑。
“快点。”她说。
“烧完。”她说。
“就结束了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火苗跳。
我抬头。
看江寻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真的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点火。
烧掉。
所有。
火苗舔上那张照片。
我妈的脸。
沈清荷的脸。
烧焦。
卷曲。
变黑。
我听见我妈——不——沈清荷——在笑。
“哈哈哈。”她说。
“终于。”她说。
“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我继续烧。
烧掉那封信。
烧掉那张纸条。
烧掉所有。
火越来越大。
我看见江寻。
他站在火旁边。
火光照亮他的脸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难受吗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本来就是画出来的。”
“烧掉。”他说,“很正常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哭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不是人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。”他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四百年前。”他说,“就喜欢。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也喜欢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火里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
我凑近。
看见。
一张脸。
从火里。
浮现。
是沈清荷。
真的沈清荷。
她的脸。
在火里。
扭曲。
变形。
“你们。”她说,“以为烧掉就能结束?”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真名。”她说,“不止一个。”
“江寻。”她说,“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,“很多。”
我愣住。
江寻愣住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骗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她说,“骗你。”
“但。”她说,“现在。”
“你们。”她说,“已经烧了。”
“江寻。”她说,“会消失。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诅咒还在。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你们。”
“都。”她说,“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江寻。
他开始。
变透明。
“江寻!”我喊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本来。”
“就是。”他说,“假的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要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冲过去。
抓住他。
手穿过他的身体。
他。
消失了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回头。
看见。
沈清荷。
她还在笑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她走过来。
手里。
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要死吗?”
“还是。”她说,“活着?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我说,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等着。”
“我会。”我说,“找到。”
“所有。”我说,“真名。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,“烧掉。”
“包括。”我说,“你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她说,“等着。”
然后。
她消失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低头。
看见。
地上。
只有灰烬。
和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清荷的第二个真名:陆辞鸢。在《夜宴图》的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