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沈清荷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妈,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她撑不住了。”沈清荷说,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沈棠,你的身体,给我。”
我咬牙。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,你妈的真名,在我这里。”她笑了,“你想知道吗?”
江寻抢过手机。“别听她的!”
“江寻,你闭嘴。”沈清荷说,“你一个画出来的东西,懂什么?”
江寻愣住。
我愣住。
“画出来的?”我说。
“你以为,他真是人?”沈清荷说,“他是沈清荷四百年前,用血画在《夜宴图》里的。”
“他,只是一幅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信?”沈清荷说,“你问他,他有没有心跳。”
我转头看江寻。
江寻别过脸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让我听听。”我伸手,按在他胸口。
没有心跳。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,你信了?”沈清荷说,“他的命,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妈,也一样。”
“她的真名,叫陆晚棠。”
“她不是沈清荷的容器,她是沈清荷的姐姐。”
“四百年前,她们一起,画了那幅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妈,才是真正的诅咒源头。”沈清荷说,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,才是那个,想借你身体活下来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是我妈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我……才是沈清荷。”
“你妈……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,只是借她的身体,活了四百年。”
我愣住。
江寻愣住。
然后,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,看江寻。
“到底,谁在说谎?”我说。
江寻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。
来电显示。“妈”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沈棠。”那边说,“你愿意,把你的身体,给我吗?”
是沈清荷。
我愣住。
然后,我听见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我妈,站在门口。
她笑着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