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推开仓库门。
天亮了。
风停了。
但空气里全是火药味。
“老张！”沈浩喊。
没人应。
“老张？”
他跑向帐篷。
掀开帘子。
老张坐在地上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浩问。
老张抬起手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早上签到。”他说，“出了这个。”
沈浩接过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三天后，赵老五带五十人来。”
下面画了个圈。
圈里写着“码头”。
沈浩愣了。
“五十人？”他说，“搞毛啊。”
刘胖子从外面进来。
“咋了？”
沈浩把纸条递过去。
刘胖子一看。
“我操。”他说，“五十人？咱们才几个人？”
“六个。”沈浩说。
“六个对五十个？”刘胖子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晓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揉成团。
扔地上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咱们有枪。”
“枪？”林晓说，“就那几把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浩说。
他走出去。
站在码头边。
水面上漂着垃圾。
远处有烟。
“赵老五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转身。
“老张。”他说，“你签到出什么？”
老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今天签到过了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浩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先准备。”
他走进仓库。
搬出一箱子弹。
“刘胖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教大家开枪。”
“行。”刘胖子说。
“林晓。”沈浩说，“你去找点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晓说。
沈浩走到码头边。
蹲下。
水里倒映着他的脸。
脏。
累。
但他笑了。
“赵老五。”他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这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浩抬头。
一个人跑过来。
是昨天送信的小孩。
“沈哥！”小孩喊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浩问。
“赵老五让我告诉你。”小孩说，“他改主意了。”
“改主意？”
“他说。”小孩喘气，“他要跟你见面。今晚。老地方。”
沈浩皱眉。
“老地方？”
“码头。”小孩说。
沈浩站起来。
“回去告诉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准时到。”
小孩跑了。
刘胖子走过来。
“又见面？”他说，“这他妈是陷阱吧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沈浩说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浩说，“咱们没得选。”
他走进帐篷。
躺下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晚上。
沈浩带着刘胖子去码头。
月光很亮。
水面上反射着光。
赵老五站在码头边。
身边只有一个人。
沈浩走过去。
“你来了。”赵老五说。
“嗯。”沈浩说。
赵老五笑了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。
“改什么主意？”
“不杀你了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知道你有枪。我也有人。咱们联手，能吃掉整个南区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老五。
月光下，赵老五的脸很平静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浩问。
“因为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浩愣了。
“谁？”
赵老五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远处。
“看到那栋楼了吗？”他说，“那里住着一个人。他才是真正的老大。”
沈浩顺着看过去。
楼很高。
窗户里亮着灯。
“他是谁？”沈浩问。
“他叫老李。”赵老五说，“以前是当兵的。手里有五十人。有枪。有车。”
沈浩吸了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都是在替他办事？”
“对。”赵老五说，“包括杀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反了。”
沈浩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我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替他干了三年。他嫌我办事不利。”
沈浩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赵老五说，“你有枪。我有情报。咱们联手，干掉老李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赵老五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沈浩说。
“说。”
“干掉老李后。”沈浩说，“你滚出南区。”
赵老五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握手。
月光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浩转身。
往回走。
刘胖子跟上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浩说。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浩说，“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他停下。
回头。
赵老五还在码头边。
一个人。
月光照着他。
像鬼。
“明天。”沈浩说，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进帐篷。
外面，风又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