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我娘的字。
我认得。
“清辞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第一句话。
我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别哭。”
姨母递帕子。
我擦了擦。
继续看。
“你爹当年娶我,不是因为我漂亮。”
“是因为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那把钥匙,开的是沈家祖宅的暗室。”
我愣了。
暗室?
“暗室里藏了沈家三代人的账本。”
“那些账本,够沈家满门抄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娘到底卷进了什么事?
“你爹让我保管钥匙。”
“可沈家二房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想杀我灭口。”
“我逃了。”
“但没逃掉。”
“清辞,钥匙在你小时候的襁褓里。”
“襁褓我缝在了你嫁衣的夹层里。”
我手一抖。
嫁衣?
那件顾北辰让我绣的嫁衣?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娘的遗物,就在你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我天天对着那件嫁衣绣。
居然没发现?
“钥匙找到了。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就会来抢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去客栈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你回去。”
“他们是要你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嫁衣呢?”
“我还没绣完。”
“钥匙还在里面。”
姨母突然开口。
“嫁衣在哪?”
“在绣铺。”
“我藏在了柜子底下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周明远今天又去砸场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出门前他还好好的。”
“李婶看着铺子。”
“应该没事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我来的时候,看见周家的人往你铺子去了。”
“李婶拦不住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姨母拉住我。
“他们就是要引你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钥匙怎么办?”
“那是我娘拿命换的。”
“我不能丢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袖口还有血。”
“你去送死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将军。”
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姨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钥匙只是开始。”
“后面还有更大的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你是我娘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?”
姨母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娘当年就是太信别人。”
“才死的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顾北辰。
是很多人。
脚步声很重。
姨母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门被踹开。
沈家二房的刘管家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我绣铺的招牌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