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站在十三楼门口，手搭在门框上。
里面黑得跟墨汁似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哭声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在压抑着不敢出声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扫进去，照到一排排办公桌。
桌上还摆着显示器、文件夹、水杯。
就跟白天上班时一模一样。
只是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哭声停了。
然后，最里面那排桌子后面，慢慢探出半个脑袋。
是个女的，长发披着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她看着褚明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……你能看见我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褚明心跳加速，但没退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这公司的员工？”
那女鬼点点头，慢慢站起来。
她穿着公司的工装，胸口别着工牌。
褚明眯眼看了看，上面写着：产品部，李薇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他问。
李薇低下头，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加班……加班猝死的。”
“跟我一样？”褚明愣了一下。
“不一样。”李薇摇头，“我是被锁在办公室里，连着加了三天班，最后心梗。”
“老板锁的？”
她点头。
褚明咬牙，“真有你的，老板。”
“他……他把我们这些猝死的员工，都困在楼里。”李薇说，“不让我们走，让我们变成鬼，帮他守着这栋楼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李薇指了指地板，“地下室里，有他的秘密。”
褚明皱眉，“什么秘密？”
李薇刚要说话，突然捂住嘴，浑身发抖。
“他来了！他来了！”
她尖叫着缩回桌子底下。
褚明回头，走廊尽头，一个黑影正慢慢走过来。
脚步声很沉，一下一下的。
像踩在心口上。
褚明退进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门缝里，黑影越来越近。
不是吧，这老板还能分身？
他蹲下来，小声问李薇，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
李薇指了指墙角，“消防通道，往下走三层。”
“好，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李薇拼命摇头，“他给我下了咒，我离不开这层楼。”
褚明看看她，又看看门外的黑影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回来救你。”
然后他冲向消防通道，推开门，往下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褚明没回头，拼命往下跑。
跑到负一层，他停下来喘气。
这老板到底在搞什么鬼？
把员工变成鬼，守着一栋楼。
地下室里有他的秘密。
什么秘密？
褚明掏出手机，看了眼系统提示：
【警告：靠近地下室。】
【检测到高能反应。】
【建议：谨慎行事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深呼吸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
褚明猛地转身。
老板站在楼梯上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褚明问。
老板笑了，“你猜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褚明愣在那儿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破游戏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