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跟着沈砚走。
巷子很深。
路灯昏黄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温晴抬头。
是一栋老楼。
七层。
没有电梯。
“我妈在这？”
“在。”
沈砚没看她。
“你自己上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楼下等。”
温晴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沈砚掏出烟。
点上。
“她只想见你。”
温晴沉默。
她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为什么不上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吐了口烟，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骗了她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骗她什么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烟烧到手指。
他扔掉。
“上去吧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心慌。
但她还是进去了。
楼道很暗。
声控灯坏了。
她摸黑上楼。
六楼。
601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屋里很亮。
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背对着她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动。
温晴走过去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那个女人。
不是她妈。
是陆景琛的秘书。
林雪。
“你……”
林雪转过头。
笑了。
“温小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温晴后退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是我骗你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是他。”
“沈砚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走到窗边。
指了指楼下。
“你看。”
温晴看过去。
沈砚还站在那里。
抽烟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死。”
林雪说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七年前。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
温晴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昨天还跟我说话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你见的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沈砚找的演员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。”
林雪递过手机。
“打给你妈。”
温晴接过。
手在抖。
她拨了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“她死了。”
林雪说。
“车祸那天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见的那个人。”
“也是演员。”
温晴瘫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砚恨你。”
林雪蹲下。
看着她。
“他恨你嫁给陆景琛。”
“恨你没救他。”
“所以他回来。”
“毁了你。”
温晴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我是他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温晴彻底傻了。
“他还有个姐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我改过名字。”
“换过脸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温晴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我让你自己选。”
她打开窗户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让他死。”
温晴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七年前。”
“我弟死了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砚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说。
“车祸那天。”
“他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沈砚。”
“是我找的替身。”
温晴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沈墨呢？”
“沈墨也是假的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都是我找的人。”
“全是演员。”
温晴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你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林雪说。
“你爸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沈墨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温晴沉默。
良久。
她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林雪看着她。
“你该死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沈砚还在。
抽烟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谁？”
“楼下那个。”
“他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他叫陈默。”
“一个骗子。”
“我雇的。”
温晴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她转身。
看着林雪。
“我不跳。”
“那你选他死？”
“不。”
温晴说。
“我选你死。”
她扑过去。
林雪没躲。
被按在地上。
温晴掐住她脖子。
“你骗了我七年。”
“七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骗你。”
温晴手上用力。
林雪脸涨红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陈默冲进来。
拉开温晴。
“够了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“对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是骗子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见面。”
“就爱你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滚。”
陈默没动。
林雪爬起来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她看着温晴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跳。”
“还是让他死。”
温晴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她拿出来。
短信。
“别跳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发件人：陆景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