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那团雾。
雾里人脸在笑。
不是善意的那种笑。
是——
“你在逗我？”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底软的触感让他恶心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体内有我的碎片。”
“秘境核心？”
“对。”
雾里的人脸开始旋转。
像搅拌机。
顾辰手心纹路在烧。
“所以——你吃灵异系，是因为他们跟你有关？”
“不是吃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是回收。”
“回收？”
“灵异天赋是我的一部分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们觉醒的，其实是我的能力碎片。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末世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准确说——是实验。”声音有点不耐烦了，“人类想复制我，结果失控了。”
顾辰想起黑雾怪物的记忆碎片。
对得上。
“所以你叫我下来，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雾突然散开。
露出中间一个东西。
很小。
像玻璃珠。
但里面有光。
“吃掉它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吃掉它，你就能成为我。”
顾辰盯着那颗珠子。
直觉告诉他——有诈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你帮我完成实验。”声音变得飘忽，“把所有的灵异天赋都回收。”
“回收完呢？”
“回收完——我就完整了。”
“完整了会怎样？”
“完整了——这个世界就不需要秘境了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“世界会恢复？”
“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辰伸手。
珠子滚到手心。
凉凉的。
他抬头看雾里的人脸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声音说，“外面那些东西，迟早会找到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一部分吗？”
“是。但我不完整。”声音突然变冷，“不完整的东西——会失控。”
顾辰手心出汗。
珠子在发光。
林晚在上面喊：“顾辰！怎么样了！”
他没回。
“快点。”那个声音催促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天亮会怎样？”
“天亮——秘境会收缩。”声音说，“我会被压缩回这个洞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我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？”
“对。就像没存在过。”声音有点急了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顾辰握紧珠子。
“我想。”
“那就吃掉它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珠子放嘴里。
凉的。
有点甜。
咽下去。
喉咙像被火烧。
顾辰跪倒在地。
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。
实验室。
白大褂。
仪器。
一个巨大容器。
里面泡着——
“操。”
泡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——
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顾辰喘不上气。
“我说了。”声音在笑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不——是你是我的……”
“对。”声音打断他，“你是我的复制体。”
“实验品。”
顾辰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的时候，他听到赵晴的尖叫。
还有林晚的骂声。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