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祖母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赵嬷嬷。
还有一群官兵。
“拿下。”祖母说。
官兵冲进来。
沈老爷愣住。
“娘？”
“别叫我娘。”祖母冷冷道，“你害死了我儿媳妇，还想害死我孙女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带下去。”
官兵把他押走。
我走到祖母面前。
“您都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祖母点头，“你娘留下的信里，都写了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一直等你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您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但我一直在等证据。”
“现在证据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拍拍我的肩，“你娘在天上，看着你呢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祖母看向门外，“该把那些人，都揪出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萧衍站在门口。
身上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小伤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世。
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血都渗出来了。”我皱眉。
“真没事。”他摆手，“倒是你，刚才那一刀，差点吓死我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祖母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但背后的人，还没露头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赵德死了，线索断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他看了眼四周，“你娘留下的信里，还提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账房先生，姓刘。”
“刘账房？”我愣住，“他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萧衍说，“你娘查过，他根本没回老家，而是去了江南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帮人，真是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按住我的手，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娘托付的事，我得办好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忍不住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不是瞒。”祖母走过来，“是怕你扛不住。”
“我现在扛得住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祖母点头，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铺子。”我说，“然后等江南那边的消息。”
“行。”祖母说，“你爹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了眼门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，终于过去了。
但我知道。
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