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混进人群,官兵就跟上来了。
“这边。”谢渊拽着我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窄,墙根长满青苔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哥,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喘着气,“可能刘婆婆出卖了路线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真服了,“她不是一直帮我们吗?”
“她帮的是她自己的利益。”谢渊说,“皇后给得更多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前面就是织造府后门。”他说,“内应会在那等。”
“内应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赌一把。”
我们跑到后门。
门虚掩着。
谢渊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内应呢?”我问。
“可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突然关上。
“咔嗒。”
锁了。
“糟了。”谢渊脸色一变。
我回头。
院子里站出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官服。
“谢少主,别来无恙。”
“织造大人。”谢渊冷笑。
“你的人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织造说,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?”谢渊盯着他。
“不骗你,你怎么会来送死?”织造挥挥手,“拿下。”
官兵冲上来。
谢渊挡在我前面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?”
“后院有暗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
他踹开一个官兵,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身后箭矢飞来。
“嗖——”
我肩膀一疼。
“你中箭了?”谢渊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咬牙。
他拉着我冲进后院。
院子角落有口枯井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跳井?”
“暗门在井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我跳。
井底是软的。
有稻草。
谢渊跟着跳下来。
他摸到井壁一块砖。
“咔。”
砖动了。
井壁裂开一道缝。
“走。”
我们爬进去。
通道窄,只能弯腰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他们跳井了!”
“下去追!”
谢渊拉着我跑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我们钻出来。
是间密室。
密室不大,放着几个箱子。
“绣线在这。”谢渊打开一个箱子。
箱子里是五颜六色的绣线。
“这就是证据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拿起一根绣线,“这是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绣线里藏了地图。”他说,“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地图?”
“宝藏的地图。”他说,“前朝国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,我们一直在找的,是宝藏?”
“不是宝藏。”他说,“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宝藏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贪墨案的账本,藏在宝藏里。”
“那宝藏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得靠你。”
“靠我?”
“你娘把地图绣在绣线里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我拿起一根绣线。
线很细。
上面有暗纹。
“怎么解?”
“用你的针法。”他说,“双面异色绣。”
我试了试。
针法在绣线上走了一遍。
暗纹突然变了。
变成了一行字。
“江南织造府,后院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“就是这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谢渊摇头,“这是第一层。”
“还有第二层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设了七层。”
“七层?”
“每层都需要不同的针法。”他说,“你只学会了两种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学。”他说,“我教你。”
“你教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也学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
“小时候。”他说,“我娘教的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是我娘的姐姐。”
“所以,我们是表兄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表兄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复杂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还能逃出去吗?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只要解开地图,就有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
“跟皇后谈判的筹码。”他说,“宝藏换命。”
“她会同意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她比我们更想要宝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宝藏里,有她叛国的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开始?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前,学会第三种针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们去找槐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