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一片漆黑。
陆尘踩到什么东西，软软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头，看不清。
小七拉住他袖子。
“别动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陆尘愣住。
然后，灯亮了。
一盏破旧的吊灯，挂在头顶，晃晃悠悠。
他们站在一条走廊里。
走廊两边是门，门上都贴着纸人。
红色的纸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老二走到一扇门前，伸手去摸。
“别碰。”
老四喊。
但晚了。
老二手指碰到纸人，纸人突然活了。
它从门上撕下来，扑向老二。
老二躲开。
纸人贴在地上，扭动，变成一个人形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们，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笑得更欢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？”
“你不是被毁了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毁？”
“你毁掉的，只是我的一个分身。”
“真正的我，在这里。”
“在纸人世界。”
“欢迎。”
“欢迎你来送死。”
小七挡在陆尘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老头看着小七。
“小七。”
“你也是纸人。”
“你以为你帮的是活人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帮的，是另一个纸人。”
小七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指着陆尘。
“他。”
“陆尘。”
“从第一次签到起，就是纸人。”
“你们都是纸人。”
“这里是你们的家。”
陆尘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纸人？”
“那我的身体呢？”
老头说：“身体？”
“你哪来的身体？”
“你从来就没有身体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纸人。”
“一个被系统造出来的纸人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签到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在被签到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老四的话。
“你从第一次签到起就已经死了。”
难道是真的？
不。
他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陆尘低头。
手上，有一道裂痕。
裂痕里，是纸。
白色的纸。
陆尘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他摸自己的脸。
脸上，也有裂痕。
小七看着他，哭了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真的。”
“是纸人。”
陆尘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纸人就不能活着？”
“纸人就不能毁掉系统？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陆尘说：“怕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“我是纸人。”
“但我是活着的纸人。”
“我有小七。”
“有老二。”
“有老四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毁掉你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们能走到哪一步？”
他后退一步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走廊里，灯灭了。
又一片漆黑。
小七抓住陆尘的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尘说：“往前走。”
“找到系统本体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黑暗中，有声音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纸人们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然后。
灯又亮了。
他们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大厅中央，有一个巨大的纸人。
纸人低着头。
看着他们。
“终于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