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门出来。
站在医院走廊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出轨。
林芳。
我妈自杀。
搞毛啊。
二十年。
我活了二十年。
一直以为我妈是难产死的。
结果。
是自杀。
因为我爸出轨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响了。
陈秀兰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鸣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。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。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回来吧。妈跟你说。”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过了会。
“我知道。我不是你亲妈。但。我养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爸不让。”
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怕你恨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呢？我不恨他？”
“小鸣。你妈。不是因为你爸出轨才自杀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回来。我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电梯走。
到家的时候。
陈秀兰坐在客厅。
茶几上摆着个旧相册。
她看见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她翻开相册。
指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“这是你妈。苏婉。”
照片上的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。不是因为你爸出轨才自杀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她得了病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产后抑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时候。没人懂这个。她生完你。就一直哭。睡不着。不想吃东西。你爸带她去看医生。医生说。没事。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但没好。”
“对。没好。她越来越严重。有一天。你爸去上班。她。跳楼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。一直觉得是他的错。他说。如果那天他没去上班。如果。他多陪陪她。也许。就不会。”
“那林芳呢？”
“林芳。是你爸同事。你爸跟她。确实有过一段。但。是你妈走之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太难受了。林芳。安慰他。两个人。就。”
她没说完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我妈。不是因为他出轨才自杀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他。可能。觉得这样。你会恨他。而不是。恨你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想让你觉得。你妈。抛弃了你。”
我眼睛湿了。
“他。一直。在替你妈。背这个锅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。刚才。骂他了。”
“他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他。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。可能。又躲起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老桥。”
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芳。
“喂。”
“小鸣。你爸。在我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。刚来。说。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