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有点抖。
霍沉把信拿过去。
看了半天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马三在省城混了十年。”
“手上有人命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以前不也混过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我……”
他别过头。
“我没杀过人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霍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帮了我这么多。”
“这次换我帮你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……”
“女人怎么了?”
我打断他。
“赵建国也是男人。”
“我不照样跟他干?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信上只写了我名字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坏事。”
“搞毛啊?”
他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豆豆还在家等我。”
他沉默。
第二天下午。
两点半。
我出门。
霍沉站在门口。
“我跟你保持距离。”
“不进仓库。”
我想了想。
点头。
老码头仓库。
铁皮顶。
破窗户。
风一吹嘎吱响。
我推开木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来了?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坐在箱子上。
抽烟。
“马三?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个子不高。
但很壮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赵建国欠我五万。”
“他说你能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他说你手里有钱。”
“离婚分了不少。”
“他放屁!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一分钱都没拿到。”
“是吗?”
马三眯起眼。
“那我就绑了你。”
“让他拿钱来赎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身后突然窜出两个人。
一左一右。
抓住我胳膊。
“放开我!”
“别挣扎。”
马三走近。
“我不会伤你。”
“等你前夫拿钱来。”
“他不会拿钱的!”
我喊。
“他巴不得我死!”
马三愣了愣。
就在这时。
门口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个人飞进来。
摔在地上。
是霍沉。
他爬起来。
嘴角流着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。
“赵建国的人。”
马三皱眉。
“赵建国?”
“对。”
霍沉盯着他。
“他设了套。”
“想一箭双雕。”
马三脸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你出去看。”
霍沉说。
“外面至少十个人。”
“都带着家伙。”
马三示意手下。
一个人跑到门口。
探头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三哥。”
“外面确实有人。”
“围过来了。”
马三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赵建国敢耍我?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后门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看向霍沉。
他点点头。
我们跟着马三。
从后门跑出去。
钻进一条小巷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别跑!”
马三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操。”
“追来了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霍沉跟在后面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。
终于甩掉。
马三靠在墙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赵建国……”
他咬牙。
“老子饶不了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信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跟赵建国的账。”
“我自己算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他找你。”
“就说我手里有钱。”
“让他来找我。”
马三愣了愣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跟他了断。”
霍沉拉住我。
“陆晚晴!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马三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传话。”
他走了。
霍沉一把拽住我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想引他出来。”
“一次解决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陆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我见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不要命的女人。”
我笑了。
没回头。
回到霍沉家。
豆豆还在睡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。
忽然。
院门被敲响。
霍沉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中山装。
戴着眼镜。
“请问陆晚晴女士在吗?”
“我是。”
我走出来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法院传票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打开一看。
是赵建国起诉我。
说我偷了他家祖传玉佩。
要求赔偿十万元。
我气得手抖。
“他放屁!”
霍沉接过传票。
看了一眼。
脸也黑了。
“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行。”
“他想玩。”
“我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