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攥着铁牌，站在原地愣神。
周冲拍他肩膀。
“别想了，先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
“你爹被赵恒抓了，我总得救他。”
周冲叹气。
“救？你连赵恒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陈卓咬牙。
“总舵地牢，我知道路。”
“知道个屁。”
“上次去差点死那。”
陈卓没吭声。
铁牌在手里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上面刻的字，除了“青灯会总舵密令”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很小。
得凑近才看清。
“持此令者，可入密室，取黑莲真令。”
下面还有个名字。
“林远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林远是谁？”
周冲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叫陈远山，这上面叫林远。”
“会不会是你爹的化名？”
陈卓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我爹的字我认识。”
“这字迹不对。”
“那这铁牌是谁的？”
陈卓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老道的话。
“我藏的，二十年前藏的。”
二十年前。
那时候他还没出生。
老道是谁？
为什么会有这东西？
“妈的。”
陈卓骂。
“这事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周冲说。
“先别管离谱不离谱。”
“你爹让你跑，你就跑。”
“跑哪去？”
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陈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爹还在赵恒手里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周冲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爹一个德行。”
陈卓没理他。
他把铁牌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林远，青州人，青灯会前任会主亲传弟子。”
陈卓愣住。
前任会主亲传弟子？
他爹也是前任会主亲传弟子。
这林远，跟他爹是师兄弟？
“搞不好。”
周冲说。
“这老道就是你爹的师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害我爹？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说不定你爹当年抢了他什么东西。”
陈卓攥紧铁牌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老道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周冲摇头。
“你找不到了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那就去青灯会总舵。”
“用这铁牌进密室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赵恒在那。”
“他以为我跑了。”
“不会想到我还敢回去。”
周冲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陈卓看他。
“你不用去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，我不得给你收尸？”
陈卓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青州城方向走。
路上，陈卓一直想那块铁牌。
林远。
这个名字，他从来没听过。
但他爹肯定知道。
还有那口棺材。
老道说，黑莲令到手，才能找到棺材。
棺材里有什么？
陈卓不知道。
但他有种预感。
所有的答案，都在那口棺材里。
到了城门口，天快黑了。
陈卓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陈卓指着城墙上贴的告示。
上面画着他的画像。
“悬赏令。”
“活捉陈卓，赏银千两。”
周冲骂。
“赵恒这狗东西。”
陈卓盯着告示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知情者报，另有重赏。”
署名不是赵恒。
是另一个人。
陈卓凑近看。
名字让他瞳孔猛缩。
“林远。”
周冲也看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老道，是青灯会的人？”
陈卓没说话。
他攥紧铁牌。
手指发白。
“他耍我。”
“那这铁牌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陈卓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道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你找得到？”
“他肯定还在青州城。”
“悬赏令刚贴的。”
周冲点头。
两人往城里走。
巷子里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陈卓拔刀。
“别动手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老道。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
老道笑。
“我来，是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不是陈远山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远山，是你爹的化名。”
“他本名叫林远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放屁。”
老道摇头。
“我没放屁。”
“你爹，就是林远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他叛出青灯会，改名陈远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偷了黑莲令。”
“还有那口棺材的秘密。”
陈卓攥紧刀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卓接过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，是他爹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吾儿陈卓，见信如面。”
“若你看到这封信，爹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爹原名林远，青灯会前任会主亲传弟子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爹盗走黑莲令，改名陈远山。”
“为的，是保护你娘。”
陈卓手抖。
“我娘？”
“你娘，是青灯会前任会主的女儿。”
“她怀了你，会主要杀她。”
“爹只能叛出。”
陈卓抬头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
老道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
“被赵恒杀的。”
陈卓眼睛红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爹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因为他怕你去找赵恒报仇。”
陈卓把信撕碎。
“我不信。”
老道叹气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但赵恒现在抓了你爹，就是要黑莲令。”
“你拿着铁牌去总舵，就能救他。”
“这铁牌不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陈卓盯着老道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爹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但我，想帮你。”
陈卓沉默。
周冲拉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陈卓没动。
他看着老道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爹欠我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他偷黑莲令，我替他背了锅。”
“被赵恒关了十年。”
老道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伤疤。
“现在，我要他还债。”
陈卓攥紧铁牌。
“怎么还？”
“用黑莲令，换你爹的命。”
“然后，那口棺材归我。”
“棺材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“那是青灯会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能号令整个江湖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