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我妈。
她说她杀了张启明。
沈浩瞪着眼睛，嘴唇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妈声音很平静，“那天晚上我去找他，他喝多了，说漏了嘴，说你是我和他的儿子。我气疯了。我砸了他脑袋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沈浩吼出来，“我爸明明是被沈国强杀的！”
“你爸？”我妈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张启明不是你爸，你爸是沈国强。可他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什么？
“当年我怀了你，但沈国强一直以为你是他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出生后，张启明拿这件事威胁我，让我帮他瞒账。我没办法。”
沈浩后退两步，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沈国强知道真相后，就假死跑了。他恨我，恨张启明，但他更恨自己。”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所以张启明是你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我妈点头，“那天我去找他，要他停止威胁。他说不可能，还说要把你弟弟的事捅出去。我……我一时冲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我妈说，“沈浩雇的人。我只有假死才能保命。”
沈浩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所以，我亲妈杀了我亲爹？然后我亲妈又装死骗我？”
“沈浩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他吼，“你们全家都是骗子！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他妈什么都不在乎了。”沈浩说，“反正我也没活路了。”
他朝我妈冲过去。
我推开陆衍，冲过去拦他。
刀刺过来。
我没躲开。
疼。
血。
陆衍一脚踹开沈浩。
我倒在血里。
我妈尖叫。
陆衍抱起我。
“晚晚！晚晚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别说话。”
他抱着我往外跑。
后面传来警笛声。
沈浩被按在地上。
我妈被带走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我他妈快死了吧。
陆衍的声音在耳边：“坚持住。你弟弟还活着。我找到他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张启明把他藏在一个疗养院，我的人刚找到。”
我笑了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这时候告诉我这个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叫沈念。还活着。”
我眼泪流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我要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活着。”他说。
救护车来了。
我被抬上去。
陆衍握着我的手。
“别松。”他说。
“不松。”我说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沈念。
我弟。
还活着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