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在等我。
沈安扶着我的肩膀，赵谦站在一旁，脸色煞白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我不是来当太子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？”沈安问。
“我是来查玉娘的死的。”
“查完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相就在这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地上那具尸体还在流血。
王大人，不，我爹，就这么死了。
卧槽。
我踢了他一脚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清楚再死啊！”
沈安拉住我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那我要怎样？”我甩开他，“我他妈查了这么久，结果查出来我是皇子？玉娘是我表妹？皇帝要认我当太子？搞毛啊！”
赵谦干咳一声。
“顾淮，”他说，“外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禁军。”
我愣了。
禁军？
门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。
太监看着我，尖着嗓子说：“顾公子，皇上召见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？”太监笑了，“顾公子，抗旨是要杀头的。”
“杀啊，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你不想报仇了？”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你未婚妻的仇，”太监说，“你以为，杀死她的，是王大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皇上，”太监重复道，“是他下令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太监说，“你未婚妻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身世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安扶住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玉娘是因为我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皇帝现在要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，”太监说，“让你当太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太监说，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太监说，“你活着，就是他的耻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，我去是死，不去也是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选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想当面问问他，为什么杀玉娘。”
太监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门。
沈安和赵谦也跟上来。
太监拦住他们。
“皇上只召见顾公子一人。”
“那你们等着。”我说。
沈安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太监，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沈安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顾淮！”
我回头。
“玉娘……”他说，“玉娘让我告诉你，她这辈子，不后悔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转身，继续走。
前面，是皇宫。
里面，是皇帝。
也是杀玉娘的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