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霍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霍衍说，“我本来要跳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念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她推开了我，”霍衍说，“她替我死了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不是，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刘二笑了。
“好戏，”他说，“真好戏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们慢慢聊，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门没关。
苏念没动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苏念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坐下来。
“你走吧，”她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霍衍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抬起头。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，”她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霍衍点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那你留下来。”
“还债。”她说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怎么还？”他问。
苏念想了想。
“先把碗洗了。”她说。
霍衍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，”苏念说，“你还能干什么？”
霍衍没说话。
他去厨房了。
苏念坐在床上。
她脑子里乱得很。
欠的不是钱。
是命。
她想起那个跳楼的女人。
霍衍说她是替他死的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她躺下来。
天花板上有裂缝。
像她的人生。
霍衍洗完碗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苏念，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苏念没睁眼。
“那个女人，”霍衍说，“她叫林悦。”
苏念睁开眼。
“林悦？”她重复。
“对，”霍衍说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他说。
苏念坐起来。
“未婚妻？”她问。
霍衍点头。
“你恢复记忆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一点点，”霍衍说，“想起她的脸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那你想起你自己是谁了吗？”她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苏念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她说，“忘得真干净。”
霍衍没说话。
他坐下来。
“苏念，”他说，“你会赶我走吗？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霍衍问。
“因为你欠我一条命，”苏念说，“还没还完。”
霍衍笑了。
很勉强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慢慢还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躺回去。
心里有点酸。
未婚妻。
他曾经的未婚妻。
现在死了。
他欠她的。
也欠我的。
这算什么。
三角债吗。
她翻了个身。
“霍衍，”她说，“明天我带你去找王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霍衍问。
“她肯定知道更多，”苏念说，“关于你的。”
霍衍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苏念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停了。
在门口。
苏念心跳加速。
她看向霍衍。
霍衍也听到了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回答。
霍衍拉开门。
外面没人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别查了。会死。”
苏念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霍衍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睡觉。”他说。
苏念没动。
“霍衍，”她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人不想让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害怕。
也有一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