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冲下楼。
霍衍站在巷子口，手里那根木棍还在滴血。
刘二捂着脑袋，在地上打滚。
“你……”刘二声音发抖，“你疯了？”
霍衍没说话。
他抬头，看见了苏念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没事了。”
苏念跑过去。
霍衍身上有血，不是他的。
林晚站在巷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霍衍。”她说，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霍衍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那一下。”林晚说，“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你打刘二那次。”
霍衍眼神变了。
“三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林晚说，“你为了救我，把刘二打进医院。然后你就失踪了。”
苏念看着霍衍。
他表情很复杂。
“我……”霍衍说，“我想起来了。一点点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来了？
那之后呢？
霍衍松开木棍，走到刘二面前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逼一个女人跳楼？”
刘二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场。”霍衍说，“我看着她跳下去的。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苏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欠的不是钱。
是命。
王婶说的是真的。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转过头。
“我妹妹。”
他说。
“霍晴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林晚也愣住了。
“你妹妹？”林晚说，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提。”霍衍说，“她跳楼那天，我就在楼下。我伸手了，没抓住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苏念听得出来，里面全是压抑。
“刘二。”霍衍蹲下来，“是你逼她的。对不对？”
刘二没说话。
“说话！”霍衍吼了一声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刘二突然笑了，“她欠我钱。还不上，就得还命。”
霍衍一拳砸在地上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。”苏念拉住他，“别打了。会出事的。”
霍衍喘着粗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刘二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你还的。”
刘二爬起来，跑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晚看着霍衍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她说，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霍晴。”霍衍说，“比我小两岁。爱笑。爱穿红裙子。”
苏念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。”霍衍说，“我要说。”
“她跳楼那天，穿着红裙子。我从公司出来，看见她在楼顶。我喊她，她没理我。她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跳了。”
“我伸手了。没抓住。”
苏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霍衍说，“我那天要是早点出来，她就不会跳了。”
林晚转过身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你呢？”苏念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苏念拉着霍衍往巷子深处走。
霍衍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念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想说，再说。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我说了，你就走了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你走了，我才会走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走，我就不走。”
霍衍抱住了她。
很紧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又来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两人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跑了几步，苏念回头。
林晚还站在巷口。
她看着他们。
眼神很复杂。
苏念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林晚是不是喜欢霍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