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盯着巷子深处。
“林……”她说，“林……”
苏念急了。
“林什么？你倒是说啊！”
王婶脸色发白。
“林……”她说，“林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嘴。
“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不能说。”
苏念抓住她胳膊。
“你刚才说了三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王婶摇头。
“有人不让我说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姓林。”王婶说，“他欠霍衍的。”
苏念愣住。
“欠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王婶说，“或者钱。”
“到底是命还是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反正不是好事。”
苏念回头看了一眼旅馆窗户。
霍衍在屋里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认识那个姓林的？”
王婶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来找过刘二。”王婶说，“上个月。”
苏念心跳加快。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高个子。”王婶说，“穿西装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戴眼镜。”王婶说，“说话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怎么客客气气的？”
“他说，”王婶压低声音，“‘刘老板，那笔账该清了。’”
苏念皱眉。
“什么账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刘二当时脸都白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个姓林的走了。”王婶说，“刘二骂了一晚上。”
苏念脑子转得快。
“姓林的跟霍衍有关系？”
“有。”王婶说，“肯定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刘二骂的时候，”王婶说，“提到了霍衍的名字。”
苏念手心出汗。
“骂什么？”
“骂霍衍是白眼狼。”王婶说，“骂姓林的是狗腿子。”
苏念沉默。
王婶看着她的表情。
“你想去找那个姓林的？”
“不。”苏念说，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霍衍想起来。”苏念说，“怕他走了。”
王婶叹气。
“那你就别问。”她说，“别问，他就想不起来。”
苏念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忍不住。”
她转身回旅馆。
王婶在身后喊她。
“苏念！”
苏念没回头。
她推开房门。
霍衍坐在床边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林什么的人。”她说。
霍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认识一个姓林的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
霍衍沉默。
他盯着纸条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。
苏念等着。
“林……”霍衍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突然抬头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念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林……”霍衍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突然。
他眼睛睁大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追问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急了。
霍衍摇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捂住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抓住他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追问。
霍衍张了张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猛地推开苏念。
“别问了！”他吼道。
苏念愣住。
霍衍喘着粗气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盯着苏念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轻声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捂住脸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突然跪下去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苏念蹲下来。
“霍衍。”她说。
霍衍抬头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张了张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追问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伸手擦眼泪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推开窗户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回头看着苏念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追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急了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突然不说话了。
苏念等着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伸手摸她的脸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追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松开手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转身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走向门口。
“霍衍！”苏念喊。
霍衍没回头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雨声很大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走进雨里。
苏念追出去。
“霍衍！”
霍衍没停。
他往前走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苏念跑过去拉住他。
“霍衍！”她喊，“你到底想起什么了？”
霍衍回头。
他眼里全是雨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突然抱住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没说话。
他紧紧抱着她。
雨很大。
苏念也湿透了。
“霍衍。”她说。
霍衍没动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“林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松开她。
他看着她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转身。
“林……”他说，“林……”
他走了。
苏念站在雨里。
“霍衍！”她喊。
霍衍没回头。
他走进巷子。
苏念追了几步。
雨太大。
她看不见了。
她站在雨里。
“霍衍。”她说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