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胖子还在那儿嘀咕。
“领主，你说李铁那狗日的，到底想干啥？”
“想杀我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是吧，他真敢？”
“他都敢卖毒粮食，还不敢杀人？”
胖子不说话了。
沈默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镇子里很安静。
民兵在巡逻，火把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突然，想起一件事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这令牌是谁送来的？”
“一个穿黑衣的，说是刘府丞的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胖子想了想。
“瘦高个，脸上有颗痣。”
“痣？”
“对，左边下巴那儿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记得，在府城告状那天，刘府丞身边有个师爷，就是瘦高个，下巴有颗痣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人是刘府丞的师爷。”
胖子愣了。
“不是吧，那令牌是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人是真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刘府丞想见我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不敢明着来，怕府尹知道。”
“那令牌为啥做得那么糙？”
“故意的。”沈默说，“要是被府尹的人截住，这就是假令牌，跟他没关系。”
胖子明白了。
“高啊。”
“高个屁。”沈默说，“这是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坐下来。
“刘府丞想见我，无非是为了李铁的事。”
“他想让你放过李铁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或者，他想拉拢我。”
“拉拢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府尹跟他不和，他想找帮手。”
胖子挠头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不去府城。”
“那去哪儿？”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让刘府丞来你这破镇子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要是真想见我，就会来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急的是他。”
胖子点头。
“那令牌怎么办？”
“留着。”沈默说，“以后有用。”
他把令牌拿出来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突然，发现令牌背面刻着个小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胖子凑过来。
“好像是个‘刘’字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默说，“是‘赵’。”
“赵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刘府丞姓刘，这令牌背面刻的是赵。”
胖子愣了。
“那这令牌……”
“不是刘府丞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是别人的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妈的，被人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