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几个凹痕看了很久。
“他衣柜里有——”
后面看不清了。
我试着把纸换个角度,再换个角度。光线从左边打,右边打,上面打。
没用。
那几个字像是故意只留一半,剩下的被什么东西抹平了。
我有种直觉——这张纸条不是临时写的。
是有人早就写好了,压在什么东西下面,今天才塞到我桌底。
而那压痕,是上一张纸留下的。
也就是说,写纸条的人,之前写过另一张。
他衣柜里有……什么?
我站起来,在工位前走了两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别翻他衣柜。”
卧槽。
我后背瞬间凉了。
这个人知道我在想什么?还是说,他一直在看着我?
我回了一句:“你是谁?”
没回复。
我又发:“纸条是你放的?”
还是没回复。
我盯着那个号码,突然想到一件事——去年女厕口红字条的事。
那天是周三,我记得很清楚。因为第二天早上,王经理亲自拿着抹布去擦的。
我当时还觉得奇怪,这种事不是应该叫保洁吗?
他擦完之后,站在女厕门口,扫了一圈。
那眼神,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毛。
像是……在找什么人。
我把手机揣进兜里,关了灯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门关上之前,走廊尽头闪过一个人影。
太快了,我没看清是谁。
但我认得那个脚步声。
是王经理的皮鞋。
他还没走。
电梯门合上,我靠在墙上,心跳得厉害。
我真服了。
这栋楼,到底谁在说真话?
出大门的时候,保安老张正在打瞌睡。我叫了他一声,他醒过来,笑了笑:“小陈,今天这么晚?”
“嗯,加班。”
“王经理也还没走呢。”他随口说了一句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经常这么晚吗?”
老张打了个哈欠:“最近几个月吧,有时候半夜才走。我还以为你们部门忙呢。”
半夜才走。
他在办公室干什么?
我走出大门,冷风灌进领口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:
“他衣柜里有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