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柳如眉。
她说她做的。
“你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她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嫁进侯府的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那时候才多大？”
“十四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世子妃的位置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挡了。”
“怎么挡的？”
“她查军饷案。”柳如眉说，“查到了我爹头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爹是当年的账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不能让她查下去。”
“你就杀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把消息递给了老太太。”
“然后老太太动手了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走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欠了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欠你娘的命。”她说，“这些年，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如果我没递那个消息。”她说，“你娘会不会还活着。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，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她说，“别回来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你说了算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娘，然后让我走？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真相就是，”她说，“你娘是好人，但好人没好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，”她说，“老太太也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听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后来才知道，你娘是她亲妹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她恨自己。”
“恨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她让我恨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她不想让我好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是她女儿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也是她女儿？”我又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姐姐？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让她毁了我。”
“毁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查军饷案，查到了我爹。我爹死了，我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递了个消息。”
“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动手的是老太太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个混蛋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想让你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死一个人了。”
“死谁？”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顾衍已经安排好了，今晚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夫人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她生前安排的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前安排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查出了她的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娘的死。”我说，“查你。”
“查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真相不够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事瞒着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”她说，“不是老太太动的手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亲自动的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亲手杀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娘，”她说，“但她选了你。”
“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选了你，没选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就杀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