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太太看着我,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我说,”我咬着牙,“你是我娘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把那支玉簪拍在桌上,“这簪子,是你给我的。你让我去找暗格,你让我发现那些信,你一步步引我查下去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以为你杀了她,”我说,“让我恨你,让我查你,让我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“让我活下来。”
老太太闭上了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她问。
“刚才。”我说,“顾衍说,你让他防着我。可你给我的那封信,是你自己的笔迹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那封信上写的是‘沈氏之女,不可留’。”我说,“可你留了我十六年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娘,”她说,“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叫我娘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你是我亲娘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
“你当年怀了我,”我说,“可你不能让人知道。所以你把我过继给了你妹妹,让她当我的娘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查的。你妹妹——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娘——她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你写的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“信上说,”我看着她,“‘姐,我撑不住了。你带她走吧。’”
老太太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让她替你死,”我说,“你让她替我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让我以为你是仇人,”我说,“你让我恨你,你让我活下来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,”我说,“你真狠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说别说了!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我听见她在身后说:
“你恨我吗?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妈的。
我走到院子里,看见顾衍站在那儿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问我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不想说话。”
他看着我,没再说话。
我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逼。
过了很久,我听见他说: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说,”顾衍顿了顿,“你亲爹还活着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亲爹,”他说,“是当年军饷案的主审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他叫……”顾衍看着我,“沈怀远。”
“沈怀远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是那个被你娘害死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娘害死了我爹?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,“所以你娘才让你查这个案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想让你亲手把你娘送进大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