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逼死我娘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发现你知道了她的暗棋身份，就想灭口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故事编得挺圆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你个鬼。”我说，“老太太刚说是她害死的，你现在又说是你。你们俩，到底谁在演戏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老太太突然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死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她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因为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她是我养大的暗棋，却爱上了你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想脱离控制，我就让她死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娘自杀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现在，无所谓了。”
我看着她们俩，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是假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，一个说是自己杀的，一个说是自己逼死的。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她。”老太太指着顾衍。
“她。”顾衍指着老太太。
我他妈想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大夫人呢？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以为是我害死你娘的，就想报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告诉她，是你娘自己想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就崩溃了。”
“所以她就上吊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纸条上的‘小心’呢？”
“那是写给你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让你小心你娘。”
我看着她，又看看顾衍。
“你们俩，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。”顾衍突然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他说，“是我逼死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你知道了她的秘密，就想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告诉她，我可以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信，就自杀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这他妈的，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，吹过院子里的树叶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