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周。
他手里的信封，薄薄的。
“你儿子刚才说，他亲妈是林小雨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“他还说，林小雨是他失手打死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不是？”
“林小雨不是他亲妈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老周把信封扔在地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蹲下捡起来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老旧泛黄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婴儿。
女人很年轻，笑得很开心。
婴儿很小，裹在襁褓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老婆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林小雨呢？”
“林小雨是她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是我老婆的妹妹。”
“那陈小军……”
“陈小军是我儿子。”
“不是你老婆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谁的儿子？”
老周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林小雨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小军是林小雨的儿子。”
“那陈老师呢？”
“陈老师是林小雨的丈夫。”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
“老太太是陈老师的妈。”
“那林小雨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陈老师出轨。”
“出轨谁？”
“我老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。
“那枯井里的骨头呢？”
“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你老婆不是自杀？”
“是自杀。”
“那怎么会在枯井里？”
“林小雨的骨灰被我老婆换成了自己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我儿子以为，林小雨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林小雨。”
“恨她什么？”
“恨她抢走了陈老师。”
“那陈小军呢？”
“陈小军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自首？”
“因为他以为，他小时候失手打死的那个女孩，是林小雨。”
“实际上呢？”
“实际上，他打死的那个女孩，是我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老婆……”
“是我老婆。”
“那林小雨呢？”
“林小雨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疯的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，陈老师出轨的对象，是她亲姐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
“老太太知道一切。”
“她为什么伪造证据？”
“因为她想保护陈小军。”
“保护他什么？”
“保护他，别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是，陈小军不是陈老师的儿子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你老婆不是自杀？”
“是自杀。”
“那她怎么……”
“她死前，把一切都告诉了我。”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包括林小雨还活着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她，保守秘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现在，我该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真话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……其实是我老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老婆，叫林小雨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刚才说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别走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是郑岚。
“你快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太太…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