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那个女人，我不认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郑岚语气平静，“你妈整过容，名字也改了。她叫李秀莲，陈小军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才是真正的老鬼。”
“她杀了林小雨。”
“你不是林小雨吗？”
“我是。但杀我的人是你妈，不是陈小军。”
“那陈小军呢？”
“他替你妈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妈。”
我沉默了。
离谱。真他妈离谱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郑岚从包里掏出一个旧信封，递给我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站在福来旅馆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背面写着：1998年，李秀莲。
“这是你妈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郑岚说，“她当时在福来旅馆做服务员。林小雨失踪那天，她值班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我也在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郑岚眼神冷下来，“我躲在衣柜里，亲眼看见你妈把林小雨推进枯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小雨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在偷东西。福来旅馆的客人丢东西，都是她偷的。林小雨撞见了，你妈就杀了她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郑岚低下头，“你妈后来嫁给了老周，老周是警察，我惹不起。”
“那陈老师呢？”
“陈老师是无辜的。他替儿子顶罪，但他儿子陈小军根本没杀人。陈小军只是替你妈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妈。他从小就喜欢你妈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郑岚看着我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住在城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城南？”
“对。你妈住城南。她改名叫王秀兰，开了家小卖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开门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会杀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郑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我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爸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没完。”
我走出门。
雨停了。
街上很安静。
我点了一根烟。
妈的。
这事真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