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你妈。
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来。
郑岚看着我。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拿过去看了看，然后还给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我哪来的妈？”
“你刚接的电话。”
我愣了几秒。
对。
电话里的人说我妈才是真正的老鬼。
可我妈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奶奶说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。
我爸从来没提过她。
我从小就知道，我妈是个禁忌话题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郑岚。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如果活着，她为什么不来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老太太说老周是你亲哥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妈就是老周的妈。”
“对。”
“老周的妈是谁？”
我愣住了。
老周的妈？
老周是老太太的儿子。
老太太是陈老师的妈。
陈老师是老鬼。
那老周跟陈老师是什么关系？
兄弟？
不对。
老太太说老周是她儿子。
陈老师也是她儿子。
那老周跟陈老师就是兄弟。
可陈老师是老鬼。
老周是老鬼的弟弟。
那老鬼的妈是谁？
老太太。
那我的妈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别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福来旅馆。”
“307？”
“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郑岚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福来旅馆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郑岚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307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把钥匙不是陈小军寄给你的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寄给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找到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——”
我停顿。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郑岚没说话。
我们走出老太太家。
外面下雨了。
小雨。
像十年前那天一样。
我撑开伞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福来旅馆走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雨声。
和脚步声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。
老鬼。
老太太。
老周。
陈小军。
林小雨。
这些名字在我脑子里转。
转得我头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郑岚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们走到福来旅馆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进去。
前台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“有人吗？”
还是没人。
我往楼上走。
郑岚跟着我。
走到三楼。
307的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卧槽。”郑岚在我身后小声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停顿。
“我在等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小雨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