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林小雨没动。
刀还举着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她问我。
我没回答。
郑岚蹲在地上，哭得没声了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林小雨声音抖，“你闭嘴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林小雨。”我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她看我，“听你劝我放下刀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郑岚不是你妹妹的？”
林小雨没说话。
雨滴打在刀上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，“我查到她用郑岚的身份活着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想杀了她。”
“但我忍住了。”
“我想让她还我清白。”
“所以你把钥匙寄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查得不错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老周会死。”
郑岚抬起头。
“老周不是我杀的。”她说。
“是你。”
林小雨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陈老师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老师也是你杀的？”
林小雨没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陈老师是自杀。”
“他替郑岚背了黑锅。”
“郑岚骗了他。”
郑岚蹲在地上，没反驳。
警笛声停了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“林小雨。”我说，“把刀放下。”
她不说话。
刀还举着。
“姐。”郑岚突然站起来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陪你死。”郑岚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林小雨看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林小雨笑了。
刀转了个方向。
不是对着郑岚。
是对着自己。
“卧槽！”我冲过去。
晚了。
血溅出来。
郑岚尖叫。
我抱住林小雨。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雨很大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喊我名字。
是老周的声音。
老周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