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握紧剑。
女人晃了晃耳环。
“赵姐的东西。”她说。“你捡的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青阳往前一步。
剑尖指着她。
“别废话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赵姐的妹妹。”她说。“亲妹妹。”
“赵姐是活尸。”顾青阳说。“你也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是人。”
“活人？”
“嗯。”
顾青阳盯着她。
白裙子，干净。
手上没尸斑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耳环。”女人说。“赵姐死前，给我留了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杀老板。”
顾青阳愣了。
“你？”
“我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先把剑放下。”
顾青阳没动。
“妈的，我怎么信你？”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顾青阳接住。
照片上，是赵姐和一个女孩。
女孩穿着白裙子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“这是我。”女人说。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二十年前？”
“赵姐那时候还是人。”女人说。“她把我养大。”
顾青阳看着照片。
赵姐笑得很开心。
“老板把她变成活尸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恨他。”
“所以你想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我身后，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白灵。”女人说。“赵灵。”
“赵灵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顾青阳说。“你有计划吗？”
“有。”赵灵说。“但你先告诉我，你现在因果值多少？”
“42。”
“42？”赵灵皱眉。“太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了几个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三个？”
“赵姐，老刘，还有之前一个。”
赵灵沉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被算计了。”她说。“老板在逼你。”
“逼我？”
“逼你杀满七个。”赵灵说。“然后，他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杀？”
“不杀，我也活不了。”顾青阳说。“老刘附身了。”
赵灵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赵灵说。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墙里那只眼，是我放的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只眼，是我放进石室的。”赵灵说。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只眼，是赵姐的。”赵灵说。“她活着的时候，挖出来的。”
“挖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她挖了自己的眼，放在石室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只眼，能看到真相。”赵灵说。“她死前，把眼留给我。”
顾青阳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灵说。“那只眼，是赵姐的怨念。”
“怨念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她变成活尸后，怨念不散。”
“所以，那只眼，是赵姐？”
“是。”赵灵说。“她一直在帮你。”
顾青阳想起墙里那只眼。
想起它说的话。
“它说，它是我前世的怨念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赵灵说。“它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老板想杀你，但它挡着。”
“挡着？”
“它困在石室里。”赵灵说。“老板进不去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所以，老板一直想进石室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想毁掉那只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只眼，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赵灵看着他。
“老板，不是顾八。”她说。“他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前世的师父。”
顾青阳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，是顾七。”赵灵说。“你的师父，是顾一。”
“顾一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教你剑术，然后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剑，能杀怨灵。”赵灵说。“他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把你变成怨灵，然后吞噬你。”
“吞噬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吃怨灵，变强。”
顾青阳看着赵灵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赵姐告诉我的。”赵灵说。“她活着的时候，调查过。”
“调查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她查到真相，然后被杀了。”
顾青阳沉默。
“所以，老板是顾一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假扮成顾八。”
“顾八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赵灵说。“三百年前，就死了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灵说。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赵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扔过来。
顾青阳接住。
“这是石室的钥匙。”赵灵说。“你回去，打开石室，那只眼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石室有钥匙？”
“有。”赵灵说。“老板以为没有。”
顾青阳看着钥匙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赵灵说。“只有你能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剑。”赵灵说。“只有持剑者，才能开门。”
顾青阳握紧钥匙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赵灵说。“老板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灵说。“他知道你会回去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？”
“因为只有去，才能赢。”赵灵说。“你怕吗？”
顾青阳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，妈的，怕也得去。”
赵灵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顾青阳转身。
走向电梯。
按了B3。
电梯往下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板。
是那个护士女孩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。“白灵让我来的。”
“白灵？”
“对。”女孩说。“她是我的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