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外面是白的。
不是墙壁白，不是灯光白。
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白。
陆远愣了两秒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晚晴伸手摸了摸门框，手指穿过去。
“空间断层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是现实世界。”
刘宏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怕了？”陆远回头看他。
“废话。”刘宏说，“谁知道进去还能不能出来。”
陆远想了想，迈出电梯。
脚踩在地面上，没有触感。
像踩在空气上，又像踩在棉花上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欢迎来到世界边界。”
“这里存放着所有被删除的代码。”
陆远回头。
电梯还在，但苏晚晴和刘宏都没进来。
两人站在电梯里看着他。
“你们不进来？”陆远问。
“进不去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体内的系统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你能进来。”
陆远点点头。
他往前走。
白色空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前面出现一个东西。
是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屏幕上是一个文档。
文档标题写着：《我靠加班成神》大纲。
陆远心跳加速。
他走过去，想看清楚。
突然，文档自动滚动。
一行行字出现。
“第1章：主角猝死，激活系统。”
“第2章：发现公司秘密。”
“第3章：对抗总经理。”
……
一直滚到第56章。
“第56章：主角发现世界是虚构的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喃喃道。
电脑突然黑屏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是/否”
陆远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他点了“是”。
屏幕又亮了。
出现一个聊天框。
对面的人昵称：铁柱断更王。
“你好，陆远。”
“我是你的作者。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打字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我写出来的？”
铁柱断更王回：“是的。”
“你的一切都是我编的。”
“包括你的痛苦，你的挣扎。”
“都是剧情需要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我加班猝死呢？”
“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铁柱断更王说。
“我需要一个冲突点。”
“所以让你死了一次。”
陆远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桌子纹丝不动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剧情需要。”铁柱断更王说。
“你马上要进入最终章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提前知道。”
“你所有的选择，都是注定的。”
陆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铁柱断更王说。
“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猜，你想删除这台电脑上的大纲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陆远愣住了。
他确实这么想。
“你看。”铁柱断更王说。
“我说了，你的选择都是注定的。”
陆远关掉聊天框。
他盯着那个文档。
手悬在键盘上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他打开文档。
开始修改。
把第56章后面的内容全删了。
然后重新写。
“第56章：主角发现世界是虚构的。”
“但他选择反抗。”
“他删掉了大纲。”
“重新写自己的故事。”
铁柱断更王发来消息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毁掉自己。”
陆远没理他。
他继续写。
“第57章：主角找到离开世界边界的方法。”
“回到现实世界。”
“继续加班。”
“继续升级。”
“继续打怪。”
“但这一次，他是为自己而活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电脑屏幕碎了。
白色空间开始崩塌。
陆远转身就跑。
跑向电梯。
苏晚晴和刘宏还在里面。
“快进来！”刘宏喊。
陆远冲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白色空间消失了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数字从-2变成-1，变成0，变成1。
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公司一楼大厅。
一切正常。
陆远靠在电梯壁上。
大口喘气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检测到世界边界已关闭。”
“作者权限已解除。”
“恭喜你，获得了自由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回去加班。”陆远说。
“我还有系统要升级。”
“还有真相要查。”
“还有仇要报。”
他走出电梯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今天天气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