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手。
惨白。
像泡了很久的水。
手指在泥地上划拉，写完“中午别去”，就缩回土里了。
桂花树还在冒黑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刘胖子声音发颤，“这他妈又是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蹲下来看那行字。
笔画歪歪扭扭，跟上次土地庙门口写的一模一样。
我掏出手机拍照。
然后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树根底下那块土还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。
“顾阳，你离远点！”
我没动。
盯着那土。
突然，土裂开了。
一只手又伸出来。
这次是另一只。
两只手撑着地面，往上爬。
胳膊。
肩膀。
头。
王老三。
他整个身体从土里爬出来了。
眼睛闭着。
脸上全是泥。
他站直了。
睁开眼。
眼珠子是白的。
“顾阳……”
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中午……别去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会死……”
他说完，身体一软，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刘胖子冲过来。
“他死了？”
我蹲下摸脉搏。
没心跳。
皮肤冰凉。
“早就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有人在借他的尸体说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我的手了吗？”
老头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，中午别来。”
“那你约我中午见面？”
“那是另一拨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土地庙的事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老头顿了顿。
“那个养鬼的女人，只是小角色。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背后也有人。”
“你中午去了，会死。”
“那我就不去？”
“不去，刘胖子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选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到底站哪边的？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中午不去，你会死。”
“那去了呢？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搞？”
我看看地上的王老三。
又看看桂花树。
黑水还在冒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其实我没办法。
但总不能让他慌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桂花树底下，土又动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。
我没停。
走进去。
关上门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签到地点更新：老宅厨房灶台】
【签到奖励：未知】
我愣了一下。
厨房？
以前从来没在那签过到。
我走过去。
灶台上落了一层灰。
我伸手按上去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阴阳眼（临时）】
【持续时间：24小时】
阴阳眼？
我眨了眨眼。
世界变了。
到处是灰色的雾气。
刘胖子身上有一团黑气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，整个树冠都在冒黑烟。
树根底下，有个人影。
蹲着。
在看我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王老三。
但他死了啊。
他朝我咧嘴笑。
嘴张得很大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